愁落暗尘(梁皇无忌)的小肚兜~

我在幽燕征夫的那些日子(1~60)

1

我是一个孤儿,八岁之前都被一个老人家收养着,但是有一天,这位老人家挂掉了,所以我彻底的变成了一个乞丐。

一个小乞丐,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各种掉节操,所以我学会了察言观色,凭着那股机灵劲儿,我的日子过得虽然很不堪,但很快乐。

在我十岁的那一年,有一回寻摸着晚饭饭点的我,跟一个凌罗绸缎的中年胖子擦身而过,耳聪目敏的我就听叮叮几声响,立马低头一看,好家伙,昏黄的月色下,就见地上那物事发着金灿灿的光,我转身想要喊住那个胖子,但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忍住了,妈的,这个胖子我认识,城内出了名的王百万,属于目无余子的那类人,所以我心安理得的拾了那块物事,揣进了兜里,转入了一条小巷子里。

回到我所暂居的破庙里,摸黑点燃了一小节蜡烛,借着摇摆的烛光,我自怀里掏出那块物事,摊在了掌心,好家伙,差点没把我眼睛晃花,这是一块黄金打磨而成的小鸟,惟妙惟肖,美轮美奂,我又自袖口里摸出十来两碎银子,这是随着这小鸟一起掉落下来的。

真是捡到宝了,哈哈哈哈,当下我狂笑几声,然后抱成一团缩在了破庙里,那一夜我睡得很安详,一个梦都没有做,就连肚子饿的咕咕叫,我都无所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出了城,然后奔往下一座城市,在一个小型村镇里,我买了两身干净朴素的衣衫,将自己用心的收拾了一番,我以为我的苦日子到头了,谁知道便在那天,得意忘形的我,被两个人贩子制住了,我这倒霉催的……

 

2

幸好在被捉住之前,我便将那只黄金小鸟藏在了头发里,感谢我一直因为没钱剪发吧,也感谢我在临要去剪发时,突然想到这个法子藏住黄金小鸟,不然我就真的是太倒霉了。

苦难的生活锻炼了我一身本事,知道逃脱不能,所以我很配合那两个家伙,我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乖一点老实一点减低他们的警觉心,这样我就可以跑掉了,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还不止两个人,而且被捉住的小孩也有十好几个,其中只有三个人穿得比较体面,其余的人都是小乞丐。

我们在一个破庙里挨到了天亮,该死的,我真是讨厌这两个字,会不会我跟破庙犯冲呀!

他们似乎是凑够数了,把我塞进破庙里后,便有三个人在内里监管,两个人在破庙前放哨。在白天至黑夜来临的时间里,聪明如我愣是没有找到机会溜掉,于是天黑了时,我们一大帮子人便被押出了小镇。

人呀,果然是不能有钱,也不能得意忘形,假如我再忍忍,去了大城镇里,即使被捉住了,在晚上关闭城门的情况下,也无法大规模的转移呀,唉,这个小村镇怎么就没有城门呢!

在黎明即将破晓的时候,我们被带到了一处小密林里,便是在这里,这几个丧尽天良的人贩子跟人做了交接,于是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叫做幽燕征夫的地方。

 

3

据说这里是一个杀手组织,据说我们这帮新人将会接受严格的训练,据说会有很多人直接在过程里变成残废,或者是死亡,据说……

去你大爷的,我真的很想冲上去把台上那个训话的家伙给揍一顿,你大爷的,我们初来乍到,你丫就不能说些好听的吗,尽说些吓唬人的话,还有还有,可不可以先给我们点饭吃呀,路上人家为了怕我们逃跑,可是一直饿着肚子哟!

当然,我绝对不会冲上去踹人家,这些埋怨的话也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不然不用参加训练,没准儿我直接就挂掉了。

我绝对是个很机灵的人,我的站位很有讲究,正好被一个高我很多的家伙挡住了身子,在我因为无聊而打第七个呵欠的时候,貌似训话已经结束,我立马来了精神,我以为我们可以开始吃饭了,真的是很饿呀,我都有小半个月没有感受过这种饥饿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居然来了一个家伙替换了那个人,本来我想继续老老实实的缩在大个子身后的,但我突然奇异的感觉到,一种鬼使神差,于是我躲在那里迅速的将藏在头发里黄金小鸟取了出来,正正式式的戴在了头上。

事实证明,我也是有第六感的人,就见那个家伙只是上台说了三句话,便被另外一个人替换上了,这个人据说就是幽燕征夫的老板。

真的,我很想吐槽这个家伙,长得那叫一个歪瓜裂枣呀,脸颊上还有一颗黑痣,越发突显了他的猥琐,但这个人气场很强,不愧是经营一家杀生组织的老板,所以我当然更不会冲动了,相信我,察言观色是生活赋予我的技能。

 

4

我将黄金小鸟戴在了头上后,先是不动声色的自大高个的身影里移出来,移出来的同时我高昂着头颅,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般看着老板,然后很是落寞的小小的叹息了一声,似是很失望似是很无聊似是很寂寞似是很不在意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小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青草地。

虽然看不见,但我断定我一定引起了某人的注意,下一秒我便觉得眼前一暗,然后我缓缓抬起了头,淡定而又疏离的看着大老板,只是一眼便就又低下了头,显得无所事事的踢踏着青草地。

我感觉到我被人摸了头,所以我很不耐烦的偏了下头,然后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大老板,大老板蹲下来,又伸手要来摸我的头,和蔼的说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呀?

照例我又躲开了那只怪手,然后倒背起了双手,仿佛居高临下一般的傲然说道:少爷姓上官,名寻命。

我哪里有什么名字呀,但我反应真的很快不是吗?上官是当初收养我的老头的姓,我这时便自然拿来用了,而寻命呢,嘿嘿,我的命运这般凄惨,我觉得这不是我的命格,所以我要寻命!

我果然是太天才,居然这么厉害,瞬间便想到了个特别契合的名字!

 

5

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大老板点点头,一脸赞赏的样子,切,鬼才要你赞赏呀,所以我没有给他好脸色,但是下一刻,我心里咯噔一声,因为大老板对我说:“小寻命呀,你头发上别着的是什么玩意儿呀,可以给我看看么?”

我的心里很忐忑,在这一刻我想了很多,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但我没有丝毫犹疑,也没有将忐忑表现出来,以一种很随意的态度将黄金小鸟取了下来递给了大老板,我是这样的不在乎。

在大老板接过黄金小鸟的时候,我脑海里有电光划过,然后我突然变白了之前为什么会忐忑,原因还是得着落在黄金小鸟上。

这么金光闪闪一看就知道各种高大上的首饰,怎么可能会一直别在我的头发上,所以很显然是被我藏了起来,而这时取出来戴上无非是为了引人注意,果然大老板在接过黄金小鸟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里那叫一个凄凉呀!

这一眼不会就判了我的刑吧!

 

6

虽然内心里很凌乱,但我表面上却很镇定,或者说是很无所谓,似乎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而是睁大了我澄澈的双眼,看着大老板盯着黄金小鸟眼里冒火的贪婪的模样,我微微一笑,很是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大老板看黄金小鸟看了很长时间,反反复复,来回把玩,嘴里不时啧啧有声着,然后瞟我一眼。虽然后来我装作不在意的低下了头,又开始踢踏着青草地玩,但我能够感觉到,这家伙前前后后瞟了我十几眼,你大爷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

说不清过了多长时间,总之我们这批来的小伙伴里,有好几个人肚子发出了咕咕叫声,才终于将心神沉浸在黄金小鸟上的大老板思维拉回到现实,然后大老板又用那种看黄金小鸟的眼神看着我,还自得的点点头,摸着他那稀疏的胡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说:“不错不错,你很不错。”

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很显然,大老板的心情很不错,他没有计较我的无礼,也忘了自己来是要训话的,就见他最后又望了我一眼嫣然一笑,然后大手一挥,吩咐人将我们带去吃饭。

 

7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大院子里,院子里摆放了十来张大桌子,没有凳子,然后这里还站了好多个人,都是如我们这般大的小孩子,反正相差不会超过十岁,呃,我说的是最小的与最大的……

随便扫过几眼,我判断出这里的小孩子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啧啧啧啧,这个院子还真是大呀!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嗯,我明白了,我应该感叹的是这里的小孩子真是多呀!

这么多小孩是用来干嘛的,经过之前的训话相信不是傻子都能明白,我们这些人,都是人家欲要培养的杀手童子!

天可怜见的,肚子饿的厉害,不过这么多人,都是来吃饭的吗?这是要怎么吃呀,分批次?

我只是一个小孩,虽然我现在扮演的是一个超级富二代,但我终究只是一个小孩,所以我适当的表现出了我的惊讶,好奇的打量了眼那些几乎个个衣衫褴褛,然后又自漫不经心的低下了头,似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我为什么会做出这等姿态呢?因为我怕有人在暗中观察我,我觉得应该会有人观察我,以我这两年自红尘中摸爬滚打练就出来的阅历,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正所谓演戏演全套,从现在起,在没有被同化被收拾前,我一直都要扮演一个仿如骄傲的小公鸡般小孩子!我是超级富二代,我拥有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度,我高高在上睥睨众童……

 

8

在我们之后还进来了一拨童子,然后有人高喊:“开饭了!”

啧啧啧,本来还显得很忧愁的大院子立马沸腾了,这些小屁孩到底是饿成了什么模样呀,起哄起得差点没引起拳脚交加。

当然,我也饿得很厉害,但我故作矜持……

呃,其实是我得捏住范儿!

大家似乎都明白开饭的话,那些桌子就是争战之地,所以大家便都一起拥向那些桌子,我早见势不对躲到了一边去。

真是醒目呀,看那些拥挤的孩子,看得我津津有味的,等到饭菜端来了我才发现,貌似只有我缩在角落里……

做乞丐的时候什么没做过?当下我就爬上了院墙,然后看人头攒动中的那些饭菜是啥,发现只是一些黑糊糊的馒头,啧啧啧,这玩意儿在我做乞丐的时候也许还是一种美味,现在看着就觉得倒胃口,幸亏我没有挤上前去,费力巴拉的还得惹一身骚,不划算呀!

当然,我是因为有所依仗,才对此不屑一顾的,我相信我之前所做的一番功夫,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大老板对我的兴趣,我觉得我立马便会被叫到一边,然后开小灶吃美味。

因为他把黄金小鸟还给我了!

因为他已经相信了我是超级富二代!

因为他想要通过我知道我的家世!

因为,他,爱钱呀!

 

9

如我所预料的那般,有人将我带去了一个小院子,这个院子里也摆放了有桌子,不过只有一张!

桌上摆着两碗饭,三盘菜。

领我过来的人指了指饭菜,对我说:“诺,这都是你的,吃完了,就在这屋子里休息。”

我偏头看了这人一眼,然后不屑的昂起了头,直接走进了屋子里。

我就连一声冷哼都懒得施舍!这样的饭菜配得上我的身份么!居然给我吃这个,真是掉价呀!

不错,这就是我的态度所表现出的潜台词,我觉得我应该能够获得更好的待遇!

其实进到屋里的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因为我实在是太饿了,真是得陇望蜀呀,贪心果然是大大的要不得!

这是一间三人房,有一个客厅,我看了看,房间都是差不多大,而且采光呀摆设呀也都差不多!老实讲,这里的条件还不错,收养我的那位老人家也是个穷人,他没有给我留下哪怕一丁点财产,人一没了房子就被人收走了,那座房子可比这个小得多了!

如果这是我的家该多好呀,我简直想要泪流满面了!

不过这不是我的家,也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所以在屋里四处瞄了瞄,我便到了院子里,也不去看桌子上摆放的饭菜,用一种颓然的姿势坐在了门槛上,然后双手环抱双膝,微微抬起了头仰望苍穹,我尽力做出一副漠然而又期待的样子,就那样睁着眼怔怔的看着天边出神。

本来只是假装的,谁知道我竟然入戏了,坐在那里一坐好久,彻底忘掉了时间,啧啧啧,真是佩服我自己,莫须有的背景都能被我收发随心的给定了格。

 

10

我回过神来后,就站起来伸了懒腰,然后心神一动,又假装有人伺候一般向着一边伸出了胳膊,另一只手拍拍嘴巴,打了个呵欠,然后我清醒了,左右一看,特么的,没人伺候我穿衣洗淑呀什么的……

我怔了怔,好吧,我想起来了,原来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超级富二代了,而只是一个被人囚禁的小破孩。

我捂着特别饿的肚子,走向了那张桌子,饭菜果然还摆在上面,可是早就凉了!做乞丐的时候,别说是冷饭了,馊了的饭我都吃过,这饭菜对我来说,其实已经是少有的美味了,可是我还是只能皱皱鼻子,对这美味佳肴不屑一顾,转身就又坐在了门槛上。

太阳已经偏了西,之前也许我是睡着了,才没察觉时间的流逝。

这次我用膝盖托起双肘,然后双手托腮,继续了我的看着天边发呆的痛苦经历,我多想吃掉那些饭菜呀,我饿的厉害呀!幸亏我做乞丐的时候,对于挨饿比较有经验,所以还能忍住,我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再坚持坚持,我就能得到超一般的待遇了!

坚持坚持坚持!

小院子里直到天黑了下来,也没有人进来帮我换掉那些饭菜,在确定没有戏了时,我终于苦着脸,端起了一碗饭,难以下咽一般的吃着菜!

哈哈哈哈哈哈!其实我心里快要爽翻了!终于吃到饭菜了!

 

11

我实在是太饿了,我想即使有人在暗里观察,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我的确是流落民间的落魄王子,如果不是饿的太厉害,这些饭菜我是看不上眼的!

没错!我之前的忍受,其实并非是我想要更好的待遇,而是我必须得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必须得视这些饭菜如猪食,这才符合我出身高门大户的身份!

大老板那厮是想要磨掉我的贵族气呀!这见鬼的贵族气,哈哈哈哈哈哈!

我狼吞虎咽的将这些猪食干完了,然后一边摸着肚子打着饱嗝,一边嫌弃的看着碗盘,最后更是愤怒的站起了身,胳膊一撸,将这碗盘给扫下了地,砰的几声响,碗盘就都破了,我当然要装作没有看见,然后难受的蹲在桌子的另一边,掉下了几滴眼泪,露出一副虎落平阳的落寞样子。

在我站起身的这一刻,我仿佛突然就老了几十岁,脚步蹒跚的走向小屋,然后坐在了门槛上,我还有一点傲气,之前是因为实在是太饿,才忍不住吃了猪食,现在我不想也睡了狗窝。

天很快就黑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坐在门槛上,神思飘忽的看着天边,有时忍不住发出快乐的笑声,我想到了假如我真的是超级富二代所会经历过的一些事情,笑声真的是发自肺腑呀。有时我又会皱眉无力的呻吟,因为我想到我其实就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在唉声叹气里,在喜乐欢笑中,有人来到小院里,将碗盘的碎片直接扫走,在这之间我没有看到有人出现在院子里,所以铁定一早就有人知道我摔碎了碗,我之前的表现,也肯定一直都有人在观察,嘿嘿……

 

12

任你奸似鬼,也得喝小爷的洗脚水!

我内里心情大好,面上却尽是冷漠,对来打扫的人正眼都不看一下,呃,是理都懒得理!

夜渐渐深了,也渐渐凉了,于是我顺水推舟的进了里屋,随便选了间房躺在了床上。

 

13

次日一早我便被一阵难听的铃声惊醒,感谢我做乞丐的那些流亡的日子吧,铃声初响我便爬了起来,顺手自棉被里揪出两朵棉花塞进了耳朵里,然后伸了个懒腰在屋里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情愿的打开屋门来到了院子里。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在院子里坐了会儿,便有人端来一碗稀粥。我皱眉看着这碗稀粥,又自抬眼看着端来稀粥的这个人,不耐烦的问道:“早饭便吃这个?”

 这个人不回答我,他怎么都不回答我,努力追问无果,我终于叹了一口气,老实的端起了稀粥,一下子给喝了个底朝天。

见我喝完了粥,这个人接过了碗,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走。我嫌恶的撇了撇嘴,无可无不可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这个人带着我身后七弯八绕的,最后来到一处所在,他指了指一个方向,意思是让我自行前去,然后他端着碗转了个方向走往别处。

这里似乎是一个村落,有着很多间房子,一路走来却不见一个人影,显得很诡异。而那人所指的地方应该是这个村落里最大的一座房子,我走过去,进了大门才发现这里是昨天最初来到有着大片青草地的所在。

我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聚了很多人,应该都是昨天的原班人马。在这里大家都很安静,一点都没有昨天抢饭时的疯狂,有很多人身上都缠着白色的绷带,而且我还听见有人在小声的哭泣,当下我并没有在意,只是凝神细听之下,我也被吓着了!

坦白说,昨天来时就已经被告知了往后日子的艰苦,但那时真没有当回事,然而后来发生的饭时哄抢事件,足以证明这里的确处处都存在着竞争,今天再一听昨天的那些调调,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错,昨天刚来时在那个大院子里的午宴,其实是一场关于竞争的开胃菜而已。中午的饭份量管够,每个人都吃了个饱,最后还剩下很多米饭馒头菜。但是晚饭的份量就少得可怜了,不足上一顿的三成,让得大家一阵疯抢,拳打脚踢的,很多人都哇哇大哭,虽然没有出现缺胳膊断腿的现象,但却有人因此骨折呀什么的,到最后,除了极少数身高力大的人吃饱了而外,基本上都是饿着肚子,而据说以后每顿饭的份量都是按照人头比例来算,大概每人四成饱的份量,这只是理论上的,而事实上是你能抢到的才是你的……

 

14

训话结束了,训练开始了。

训练结束了,他们回来了。

开始吃饭了,人数变少了。

因为本小爷是超级富二代,所以并没有去参加训练。

我一个上午都在昨晚入住的院子里发呆,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才被人领着去原来的大院子,然后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挤在院子里的那些孩童,他们看起来真的好凄惨,没有一个人身上的衣服是完好的!

相信我,衣服只是小事情,这些人里有大半的人身上带伤,很多人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同时我还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院子里的人少了很多!

真的少了很多人,一百多接近两百个小孩子,仅仅这个半天便只剩下了一百出头!我确定是这样,我可是暗地里快速的默数过!

我靠!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呀!

院子里很安静,不时能听见细细的抽泣声,但这种安静在饭食端来后,轰的一声变得吵杂纷扰,我端着的饭碗都因为突然的变故惊的掉到了地上,这场面怎么说呢?实在是太乱太惨!就见满院子或坐或站或卧的人,都涌向散置着的方桌前,甚至还有人冲上去,想在端饭食的人手里夺,这样做的人,都被一脚给踢了个半死……

 

15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真的,我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我觉得我的小脸都骇白了!

如果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这碗饭我依然会挑三拣四硬挨着不吃,但现在那可怜的高傲已经被打没了,我默默的拾起掉在地上的饭碗,认真的刮去了上面的饭粒,然后默默的吃了起来。

我吃的很慢,因为我的心情很沉重,等我吃完时,才发现院子里的抢食早已结束,极少部分人吃饱了,还有一部分人吃到了,更多的是颗粒没沾的人。这是既定的事实,我不需要看,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将饭碗递给一直站在边上护着我的人,然后才愕然发现很多人都盯着我看,一愣之下我才明白,他们其实是在看着我面前地上的那些饭粒!

我的心忽然很难受,看来一场拾金,一场假想,滋生了我心里的虚荣!

我又自那人手里取过碗来,将地上的米饭都拣到了碗里,然后讨了一碗水,将这些米饭都洗了遍,也不顾其实还有少许泥土,扒进了嘴里!

这次我吃的更慢,在默默的咀嚼里,我走出了这个大院子,自顾自的走向自己所住的小院落。

这里的屋子七弯八绕的,显得很是杂乱无章,一般人在这里走大概是摸不清东南西北的,但走过两遭的我已经能够记下路了!

 

16

回到院子里,我又开始坐在门槛上发呆,只是这次跟前面的绝对不同,我是在认真的思考这个破地方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所在,那些少掉的人都死了吗?今天晚上他们再回来时,又会少掉多少人呢?

是的,下午我也没有去参加训练,我是一个超级富二代!我是一个移动小金库!大老板舍不得让我死!只是这么残忍的人,在知道他被一个小屁孩狠狠的戏耍了时,将会出现怎样可怕的场面,被识穿了后我的下场大概会生不如死吧!

我打了个寒颤,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但这绝对是客观存在的事,所以我要努力的适应我现在的角色,我,上官寻命,是一个超级富二代!

现在的我等于是时刻在刀尖上跳舞,我跟他们那些人终究是一样的,所以我没有资格去同情与可怜他们,我要做的只是替自己好好活着,每个人都要好好的为自己活着。

想通了这个后,我的心情是豁然开朗,但面上的表情不喜不悲,很是沉着冷静。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天黑了,又有人来请我去大院子里用餐,我欣然前往。

 

17

果然呀,院子里的人又少了一部分,比起昨天初聚的总人数而言,大概是少了一半的样子,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死了!

我叹了一口气,默默的坐在那张为我特别准备的饭桌前,拿起饭碗提起了筷子,自顾自的吃着饭菜。

在我扒拉第三口时,大规模的米饭端了过来,然后院子里的宁静忽然就被喧闹取代,虽然想要忍住不去看,但我实在是按捺不住,于是我的心情又变得很沉重。

实在是太惨烈了!

 

18

不管怎么说,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总之时光流逝,一晃一夜便即结束了……

次日一早,我在铃声中醒来,耳里塞了点棉花后,第一时间自行摸去了那个有着青草地的超大院子。这次前往的路上,我还是没有看见人,我想我是出门出的太早。

校场里还没有人,哦,校场就是院子里有着青草地的所在。过了一会儿,才有五七成群的人来到这里,然后沉默的等待着。

陆陆续续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当然主要是每个人都隔的太开,然后有个样貌猥琐的人飘然落在了校台上,不错,这个人正是大老板,这个黑心的家伙,哪怕身姿再曼妙,也掩盖不了他猥琐的本质。我看着他,很冷漠的看着他,我多想我的眼神可以杀人于无形呀,让他去死吧,这个残暴的害人精!

昨天他们还只是简单的训练,呃,如果在沙漠里负重奔跑走跳了一天能算作是简单的话,话说现在可是六月呀,想想白天沙漠上得有多热……

不过我觉得昨天的训练跟今天的比起来,的确算是简单的,因为今天呀,咳咳,大家要光着脚丫子在沙漠上负重奔跑走跳……

咳!咳咳!不要以为没有区别哟,区别大了去了我说……

 

19

我自然还是没有去参加训练,中午是独自在小院里吃的饭,我很纳闷的问来送饭的原因,可惜送饭的还是雷打不动,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一样,真是个木头人,是怕说错了话,被大老板那个家伙惩罚呀什么的吗?

晚饭是被领进大院子里用的餐,情况好像好很多了,至少我觉得今天没有折损人员,不过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今天端来饭食时,居然没有人争抢!

不过随后我就释然了,因为我想到了今天他们是赤足,大概脚底板实在是被烫的惨不忍睹了吧!吃了很大的苦头,但所幸基本上都回来了,而且还是管饱的。

不过,他们明天还得继续去训练!

黑心的大老板,活该遭受千刀万刮呀!诶?话说,他怎么还没来问我一些诸如什么你家住哪呀,你爹叫啥呀等等之类的问题呢?

好吧,你不问我也乐得自在!

这下子时光真的是如水流逝呀,一晃十天过去了,第十一天的时候,嗯,也就是今天,大老板突然领了个小孩子来到我所住的院落,然后他什么话也没说,切,这什么破毛病呀,我在心里一边鄙夷着突然而来突然而去的大老板,一边细细的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小孩子……呃……好吧,其实他看起来似乎比我还大了一点。

看大老板的架式,很显然这个小子会跟我一起住在这里,嘿,在之前我还没有见过他,难道是新来的?我去呀,又送进来了一批悲催的小孩么?我开始在想,难道是十天送一次?特么的,这一年得死多少小孩呀……

呃……交待一下,我们这一批据统计共有一百八十九人,而现在只剩下了七十三人,这个数据真是够凶残的不是吗?

这个新来的室友很有个性,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他是一个哑巴,因为无论我怎样逗他逼他,他都不说话,沉默的像一块石头,唉,我无聊的人生呀!

 

20

新来的小子身穿棕衣,看着很有特色,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有一个披风,这打扮可真够拉风的,我觉得如果有机会,我也得弄一个,这样子迎风走路时,披风一扬一扬的,多么威风呀,嗯,想想都有要流口水的感觉,不行了,我得矜持一点,我可是超级富二代!

将身比身,兼之新来的小子衣服太有特色,我觉得他是跟我一般身份的人!呃,他应该是正版的富二代,毕竟世上能有几人在这般大的时候便有我这般机灵,懂得借势借力……

说来应该是幸运的吧,来到这里至今,我还没有参加过一次训练,前两天吃饭的时候,我看见有两个人发生了口角,在那里大打出手,突然一阵羡慕,当场我就怀疑,哪怕有十个我,也许都打不过其中一人吧!这个认知当场把我雷的够呛,所以我已经两天没有去大院子吃饭了,都是在这里解决的,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个刺激,那帮子人现在就连抢饭都抢的好像武林高手决战似的,打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呃……思维发散的太厉害了!我摇了摇头,将这份失落摇走,然后好奇的看着我的新室友,好不容易来个伴,无论多艰难,我也要跟他熟识,别忘了我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呀!

我以为这个家伙会跟我一样悠闲的在这个小院子里养生,所以我才急于跟他熟识,因为可以一起吹牛打屁,这样日子比较容易混过去,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就是个木头,压根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流,眼角的余光都不愿往我身上扫一扫,真是欺人太甚!

算了,谁让我这人这么大度呢?我决定不跟这个家伙一般见识,也许人家真的就是个哑巴呢?没准还听不见声音,否则面对我的热情,他凭什么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非常自信,即使是个木头人,也得在我的热情里焐热,我毕竟是这么这么的可爱呀!

 

21

照例,大清早的,那难听的铃声又响了起来,然后我爬下床,洗淑的时候发现新来的小子起得挺早的,都已经站在院子里发呆了!

也许他早就起床了,于是我忍不住猜想,如果不是他不知道去哪聚合,估计这小子此时早已站在了校场,当然,去得太早难免也是站着发呆!

大清早的他总不能再甩我面子了吧,昨天他的无礼,我姑且就当作是被抓来这个破地方心情不爽的缘故吧!但是这个家伙依然像是个木头,根本就没搭理我,你大爷的,看我一眼给我一个表情会怎样呀,哪怕是瞪我一眼训斥我几句也好呀,摆着个脸子给谁看,又不是我把你拐来这里的,真是气死我了!

如果这几天我有参加过训练,身手有了保障,我绝对毫不留情恨揍他一顿,简直是岂有此理!

我在院子里做了几个扩胸运动后,送饭的来了,然后新来的小子跟人家后面走了,我呆呆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背影,直到他们离开了视线才反应过来,然后追了上去。说起来,我已经有几天没去校场参加训话了。

校场离小院子不算近,所以我小跑着追上了他们,小的仿佛就没有看见气喘吁吁的我,大的倒是有点反应,却只是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便扭过了脸去……

现下这种情况,我真是憋了一肚子火!

唉!我这是遇见了什么人呐!

 

22

大概是见我追上来了,走了会儿送饭的便指了指我,顺便转了个弯,然后新来的立马就盯着我看。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真是让我着恼,当下我控制着在他脸上来一拳的冲动,继续向着前面走去,一边走我一边还不死心的尝试着搭话,从陌生人最简单最正常的谈话开始。

我:嗨,你叫什么名字呀!

他:……

我: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是因为我是陌生人?

他:……

我:难道你是一个哑巴?

他:……

我:或者你竟然还是个聋子?

他:……

我: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他:……

最终我还是理智的闭上了嘴,感觉再交流下去我真的会疯掉,这家伙油盐不进,不言不语,即使是挑眉眨眼这样的表情都欠逢,好家伙,这人该不会是个面瘫吧……

 

23

如果他不是我的室友,你看我会不会理他,一个人成天缩在那个小院子里,真的很无聊,也没有书看,整天都是坐在门槛上发呆,我早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眼前这个小伙伴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呀,即便是以后不说话,也可以一起发呆,一起沉默,一起看天边的夕阳……

这种日子想想还真是觉得很美好呀!

唉!很惭愧,这种日子都已经能被我称作美好了……

似乎是想得有点远,得了,还是慢慢来吧,从无到有,总得有个过程,以后天天面对,有的是机会互相熟识。

我尽职尽责的将新室友领去校场,校场里已经开始了训话。这种调调每天都讲,一点新意也没有,我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左顾右盼着。

我在数数,我想知道几天没去吃饭,又有几个人挂掉。

按着人头数了一遍,发现就在这两天又挂掉了七个人,我的心沉了一沉,似乎训练方式又换了花样?但这并不关我的事,所以我没有认真听,只是好奇的看着我的室友,这家伙听得很认真,时而会蹙起眉头,我觉得这简直是太稀奇了,这家伙的脸部肌肉原来是可以动的?

 

24

随着演讲结束,校台上的人单脚跺地,人已经飘然向后退去。

啧啧啧,这一手轻身功夫简直是百看不厌,如果我能有这本领就好了!

然后就散会了,小伙伴们在沉默里随着带队的人离去,毫不例外的,每个人在走过我的身边时,都会别有意味的看我一眼……

呃……好吧,我承认,我心里不舒服,因为那些走过的人,并没有看向我,而是看着我身边的人……

我的心里还在不爽着,小伙伴们就走没了,然后在我目瞪口呆之下,新来的室友蹭蹭蹭的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什么情况?这家伙这是要去参加训练?或者他只是没有招呼我,想自行回家?

我摇了摇头,也跟在队伍后面走了出去,然后我伸手拉住了新室友,笑着对他说:“我们不去那里,直接回家吧。”

新室友看着我淡定的摇了摇头,没被握住的胳膊还要来扒拉开我的手。

我也很淡定的摇摇头,平铺直叙的说道:“相信我,回去没事的,我们不用参加训练。”

新室友又摇了摇头,他见我没有要放手的意思,看着我的眼睛很严肃的说:“请你放开我,我要去参加训练!”

新室友终于对我说话了,我原本应该觉得很高兴的,但此时此景根本就容不得我高兴,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变得很野蛮,粗暴的拉着他转身就走,但很显然,这个家伙并非是吃素的,他突然用力一甩,挣脱了我,去追小跑着离开了老远的队伍。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家伙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最后看不见。

看不见人了我也依然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前方,反正回去后也是发呆,在哪不是呆呢?

 

25

这一天我的心情都很复杂,虽然还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相处,但我对新室友已经有了类似于朋友的牵挂了,我真怕他今天回不来呀!

呃……怕他回不来只是上午的想法,下午时我的心态就变了,因为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新室友并非是一般人,主持训练的人不会像对别人一样对他,什么不给饭吃呀,什么达不到要求就挨鞭子呀,什么有人看你不顺眼就把你往死里打呀,等等等等……

是的!我的室友在参加训练的过程里,会得到最优渥的对待,换而言之,我在训练的时候,也可以得到最优渥的对待……

枉我自认聪明伶俐,没想到却是笨到了这个程度,我可是超级富二代,我可以一直不去参加训练,我也可以在训练场上散步发呆,只要我愿意,我其实随时都可以休息……

当我想通了这点时,我真想拍自己两巴掌,呃,好吧,事实上是我真的拍了自己两巴掌……

 

26

我很想按捺住我激动的心情,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于是悟道之后便一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说句实话我很想立刻就到训练场地去,但我知道这一点也不现实,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在哪训练,我也找不到人带我去找训练场所。

说到这个,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一般的时候,这个村落里看不见一个人呢?

真的看不见,我在这里的十天,每天都有出去走走看看,但是无论我什么时候出去,无论我在外面晃荡多久,我都没有看到哪怕一个人!

这样说并不直观,就拿早起的铃声说事吧,这样应该一下子就能感觉到诡异之处。

很显然,清晨的铃声就是用来催人起床的,但在铃声响起后,无论我起的早还是起得晚,每次出门我都没有看见外面有哪怕一个人,甚至于有一天我在铃声响起之前就爬了起来,然后站在村落里最显眼的所在,想要看到有人出门有人赶去校场,然而我没有看到人,而等我赶到校场时,却发现人都在院子里……

还有还有,既然这里没有人,那我为什么不逃掉呢?所以我还尝试过离开这个破地方,看我人还在这里,就知道我失败了。

怎么失败的呢?我怀疑这个村落蕴含着一个迷魂阵,呃,好吧,我承认我故事听多了,可是,为什么我在这里看不到人?为什么我想要离开这里最后却总发现我又回到了村里的某个地方?

诶?怎么扯着扯着扯到疑似灵异的地方去了?我觉得我还是乖乖的坐在门槛上,等着新室友回家吧……

 

27

黄昏,黄昏后。

还在黄昏前的时候,我便坐在了院门前,目光眺望着远方,期盼着训练的队伍归来。

来到这里这么久,我还从来没有这样盼过出行的人归来,新室友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心焦,唉!这段时间我果然还是太寂寞了点!

我等呀等,我盼呀盼,我以为我会等到我的新室友,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送饭的……

我从送饭的手里接过饭盒,然后自顾自的扬长而去,既然他没有回来,想来便是去了大院子用餐吧。我要试着接近他溶入他,我需要一个同类,我需要在我想找人倾诉的时候能够有人陪着我,所以我才会竭尽所能的去讨好这个人!

新室友果然在大院里吃饭,而且是坐在专门为我准备,或者是为我们这类人准备的食桌前,默默的吃着属于他的米饭。

看到他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瞬间我便将下午萌生出来的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因为新室友看着就觉得很狼狈,他的衣服破了很多洞,而且上面还糊满了血,难道上了训练场就再也没有身份之别了?

好可怕!我还是不去参加训练了吧,别到时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在向着新室友走去时,我走的很艰难,而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我,他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起打斗。

不用想,肯定是为了争抢饭食引发的纠纷!

 

28

我在桌子的另一面坐下,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新室友,故作平淡的问道:“怎么搞得,变成了这样。”

新室友奇怪的偏了下头,看见是我后直接就又别过了脸去,认真的看着院子里的打斗。

我去呀,打个架有什么好看,拜托你不要做出这样一副无视我的样子好不好,我真的就有那么讨人嫌吗?

好吧,打架其实有点好看,但我懒得看,上次看人打架时受到的刺激还没有被平复呢!

我又用胳膊肘捅了捅新室友,腆着个笑脸继续问道:“跟我说说,训练场上是个什么状况?”

新室友这次直接是连头都没有别过来,津津有味的看别人打架,我仰起头来长叹了一口气,苍天呀,我真就有这么不受人待见么!

新室友不搭理我,我又不想看人打架,这样坐着很傻,于是我打开了饭盒,取出了饭菜,开始默默的吃着。

院子里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然后大家开始沉默的各吃各的饭,这种氛围很压抑,但好在已经经历过几次,所以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倒是边上坐着的新室友让我感受到了浓郁至极的压迫感,你这么难接触,你爸妈知道吗?

 

29

当天彻底黑了时,我已经带着新室友回到了属于我们的小院子里,路上我依然是变着法的跟他搭话,而他也依然是理也不理我!

当然,现在我再不会怀疑他是个聋子是个哑巴了!

一回到家,新室友就在屋里东翻西找的,看他那么忙碌,我很想帮忙,但他根本就不理我,于是我就坐在了门槛上,看着夜空发呆,是不是老天觉得我的生活还不够丰富,所以特意指派了这么个人来充实我的人生吗?

就在我默默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时,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眼,我愣了愣后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缓缓的扭过头来,看着保持着半俯着身子的新室友,愕然问道:“有事吗?”

新室友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带丝毫生气的问道:“家里有剪刀吗?”

我的大脑有点缺痒,特么的,这个家伙居然主动跟我说话了,虽然他只是在问我一个对于他很迫切的问题,当下我就站起了身子,然后我突然顿住,好奇的看着他,确定的样子问道:“你是说,剪刀?”

新室友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认真的想了想了,然后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们屋里没有剪刀。”

新室友这次不点头了,他直接迈腿就往外走,我赶紧拉住他,急切的说道:“我这里有剪刀。”

新室友闻言顺势止步,然后回过头来,趁些时刻我松开他,双手比划出剪刀手,冲着他笑得阳光灿烂:“耶!”

新室友呆呆的看着我,从他的眼里我看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这让我不由感到一阵沮丧,我很怀疑我要是对他做鬼脸,他也会这样呆呆的看着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他真的是一个呆呆的呆子!

 

30

新室友想要出门,我觉得他应该是想问别人借剪刀吧,哈,他刚来,还不知道这里虽然有很多栋房子,但其实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入住,我觉得我应该跟在他的身后,我怕他被这诡异的现状吓哭。

不过我们刚跨出院子,我便拉住了他不让他走,他面无表情的扭过脸来看我,我指了指正推着车朝我们走来的人,对他说道:“看见没有,那是给我们送洗澡水的,等他来了你跟他说一声,他自然会为你取来剪刀的。”

送洗澡水的人轻易的将装了满满一桶的水提进了院子,在他将第二只提进院子后,我代替新室友拉住了那个人,直接说道:“麻烦给我们找把剪刀来。”

也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听进去,反正他没有什么表示,直接就走了出去。考虑到他等下还要过来,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跟过去把院门关上。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个人很快又走进了院子里,这次手里托着一个小箱子,他将箱子放下,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就走人了,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

我看着这个小箱子,很好奇里面装了什么,而新室友则直接打开了箱子。别看箱子小,里面瓶瓶罐罐的东西挺多,还有一些东西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别的就也罢了,我认出了里面有一把剪刀……

呃……好吧,其实刚才只是开玩笑,我没有那笨,我知道这是一个医药箱,那些银光闪闪的都是些什么手术刀呀镊子呀银针呀这些东西,而那些瓶瓶罐罐则是各种药……

想不到这里想的还挺周全的,你不说人家也给你准备了东西,想必这个是不会针对人而有所不同吧!

直到新室友用剪刀剪开了自己的衣服后,我才知道他要剪刀做什么。他身上有很多伤口,有些是被利刃划开的,有的是被荆棘拉伤的,小的伤口就算了,大的伤口都是皮肉外翻,流出的血浸湿了衣服,将之与伤口紧密的贴合在一起,而剪刀的作用便是剪掉那些连着肉的衣料以及表皮……

我靠!我简直无法直视!看着太血腥了好吗!偏偏这个家伙只是皱紧了眉头,都不带闷哼一声的剪开伤口附近的布料以及皮肉,看得我是龇牙咧嘴,最后更是狼狈的躲进了房间里!

我觉得我今晚肯定会做噩梦!

 

31

事实证明,我的神经很粗大,夜里我睡得很香,别说梦了,估计连屁都没有放一个……

诶?两者有什么关联吗?为啥我会这样说,真是作死呀!

就跟昨天一样,我来到院子里的时候,新室友正站在那里发呆,因为昨天我帮他往背后涂药了,所以此时自觉两人也算是正式打过交道了,便又厚着脸皮跟他搭讪,我先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然后用胳膊肘捅了捅他,问道:“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新室友偏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我,是的,你没有看错,这次不再是面无表情了,而很认真的看着我,然后他很正式的对我伸了手,郑重的说道:“我叫愁落暗尘,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这样的兴奋,以至于都忘了及时伸出手回握住他,幸好他是个很认真的人,也一直都很认真的看着我,我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握住了他的手,很认真的说道:“你好,我叫上官寻命!”

啊啊啊!我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原来他叫做愁落暗尘,这名字真是好听呀,就跟我的名字一样拉风!

因为这次的握手,本来打了退堂鼓不愿去训练场的我又坚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太拼命了,我得看着他点,我不想今天也看到回来的他,浑身是血!

是的!我敢说,他肯定是跟那些已经训练了十天的人训练的一样的科目,看看他现在穿的衣服,那些个豁开的大口子哟,真是别样的触目惊心,看的我眼皮直跳……

 

32

跳呀跳,跳呀跳,跳的我心里慎的慌,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说:“愁落暗尘,你可以换一身衣服出门么?”

新室友,呃…愁落暗尘扭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似是明白了什么,说道:“我没有多余的衣服。”

我敢肯定他明白的是我怕丢脸,事实上是他穿着破衣服露出内里的伤,才是我害怕的东西,我怕我承受不住这种潜移默化,好家伙,是想提醒我训练有多残酷吗?

我转身蹭蹭蹭的跑回房间,拿了一套我的衣服递给他,说道:“诺,我的衣服,你穿上吧,回头送饭的来了,吩咐他晚上给你送来几套衣服。”

愁落暗尘接过衣服,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捧着衣服进到屋里去换了,切,昨天洗澡处理伤口的时候,哪里是我没看过的,还避开我……

不过我其实最在意的还是另一件事,愁落暗尘的表情变得丰富了,想想之前那张木瓜脸,我应该庆幸我终于算是入了他的眼。

不一会儿愁落暗尘出来了,我看着他嘴里啧啧有声,而他则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嘿嘿,我的衣服只有一套,呃,我是说我的衣服只有一个样式一个颜色,而愁落暗尘跟我一般身高,我们还都是根正苗红的俊俏儿童,只除了发型不同外,我们看着就像是一个人呀有没有……

看来我们看着的确像是双生子,送饭的来了后看着我们,往常木讷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也变得有了几分色彩,那个愕然的劲看得我笑声大动,哈哈哈哈,特么的,我还以为你真的面瘫咧!

 

33

我今天很高兴,因为我有伴了,还因为他现在穿着我的衣服。

我们进入校场时,讲台上的讲师看见我们,声音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讲述今天所要注意的事项,我们就站在校场入口旁听着,我听的很认真很认真,因为我今天也要去参加训练呀!

当我听闻今天只是常规训练时,心里松了老大的一口气,真怕太凶残自己顶不住而出丑呀……

因为只是常规训练,所以很快就结束了讲解,然后讲习飘然而退,那些小伙伴们则返身欲往训练场所,然后他们看到了我们,于是就都呆了一呆。尤其的是,当他们发现我也要去参加训练时,脸上的表情特别精彩,频频回头看我们,看得我恼怒不已,话说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呀……

但愁落一点影响都不受,我不禁开始怀疑今早他的表情波动,会不会是我早起还没睡醒的幻觉……

 

34

这便是常规训练?

我看着训练场上的进行式,心里一直在抽搐,常规便有这么凶残,加料的又该是怎样的情景!

想想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哎呀!不好,愁落这小子跟人练剑被人划了一下!我赶紧丢下乱七八糟的想法,跑向了愁落暗尘,还不等我去搀扶他,就被他将我伸出的手给拦了回来,同时还有硬绑绑的两个字:走开!

我擦!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这时在这一方向撩阵的讲习师飞了过来,落在我的身边对我说道:“上官寻命,你如果不训练,就到一边待着,别打扰别人。”

这家伙谁叫,这么臭屁,竟然敢跟我呛声!我偏头瞪了对方一眼,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一天我就这样混过去了,训什么练呀,我压根就不下场,不过愁落这小子又是一身伤痕,我真是不懂,为什么他会这么拼命。今天训练即将结束时,我发现小伙伴们看着愁落的眼神很是敬畏。

这种敬畏我多想获得呀……

 

35

接下来的几天,我天天都有去训练场所,每一天所去的地方都不尽相同,但相同的是我从来没有参与过训练,而愁落暗尘天天都是拼命的架式。

说真的,幸好这里的伤药很有效果,要不然是要怎样拖着满身伤痛一直坚持下来哟……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了交待,这几天又挂掉了七个人,让我来数数,现在小伙伴们还剩下多少人:一、二、三……

今天的训练,一下子就挂掉了七个人,是之前几天的总和。

这次的训练场所在一个密林里,据说这里充满了危机,吃人花,毒草,沼泽,毒蛇,蟒蛇,毒蚁,蜈蚣,等等等等……

据说这片密林共有八个等级,而今天只是刚刚开启了第二级,别说才第二级根本就不厉害的话,面对这些的毕竟都只是一些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呀……

今天的训练主旨便是,穿越这片丛林!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的样子,但实行起来困难重重,也许你走着走着,突然被食人花吞了,也许突然被蟒蛇缠住了,也许被一片毒叶子划伤了,也许被一只毒虫咬了,也许落进了泥沼里,也许……

太多的也许了!

所以小伙伴们可以相互配合,这个是自由的,但前提是你得要找着别的小伙伴,是的,好几十个人,是被分散了投入密林中的。

我不知道小伙伴们在通过这片密林时有着怎样的过程,我只知道今天挂掉了七个人,剩下的人一个个看着凄惨不已,我还知道我与愁落的小院子里,从此多了一名叫作夜啼鸟的小伙伴。

 

36

很显然,夜啼鸟并没有得到特殊对待的资格,所以我有权利拒绝他的入住,但我怎么可能会这么不给愁落面子呢?这可是又多了一个伴呀,我希望夜小鸟是一个话多的人,这样就能弥补愁小尘的面无表情给我带来的伤害。

但事实让我很沮丧,夜小鸟也是一个一棍子敲不出一个屁来的角色,真是无聊呀!

事实上,我们这批小伙伴就没有话多的人,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地方,也许明天自己就挂掉了,哪有心情大大咧咧的啰里啰嗦呀!

说真的,我没有看出来夜小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我很好奇愁小尘为什么要让他住进我们的小院子,经过我几天坚持不懈的努力询问下,夜小鸟见愁小尘始终不发表意见,终于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在密林里,愁落暗尘、夜啼鸟、八方横野相继不远,在有心的寻找下,三个人很快就聚在了一起。三人里八方横野最强,愁落暗尘最弱。本来八方横野是不愿意跟愁落暗尘搭档的,但夜啼鸟坚持要带上愁落暗尘。八方横野并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他当时深深的看了愁落一眼,然后就同意了在一起。

三个人组队前进,一路小心翼翼,配合还算无间,及时发现并扼杀了很多次危机,但行至中途时,愁落暗尘终因受训时日尚短,被一条水桶粗的蟒蛇缠上了。这么粗的蟒蛇,当场把夜啼鸟吓得呆住,关键时刻是八方横野用力劈开出一刀,正中蟒蛇七寸,蟒蛇吃痛,松开了愁落,认准了八方……

八方横野被缠上了,这时的夜啼鸟已经回过神来,冲上去举剑就刺,奈何力小剑轻,根本就对蟒蛇造不成伤害,而愁落暗尘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后,也冲了上去,他手里也握着刀,专找之前八方横野砍着的地方招呼。

蟒蛇对夜啼鸟完全无视,后半边身子一直缠着八方横野,且在拼命紧勒,而上半边身子则左右躲闪着愁落的刀。

在愁落劈砍出第七刀的时候,蟒蛇突然痛苦的嘶叫了一声,竟然就这样松开了八方横野,转而攻向夜啼鸟,原来刚才是夜啼鸟的剑插进了蟒蛇的眼睛里……

蟒蛇血流满面,它被疼痛掩藏了理智,半边眼睛里只有夜啼鸟,根本就没有防备愁落暗尘与八方横野,所以他被八方横野重重的一刀砍在七寸上,几乎是在同时,一直都在努力学习着的愁落暗尘,也举刀砍在了蟒蛇的七寸上……

总之蟒蛇被弄死了,八方横野也被勒断了很多根肋骨,根本就无法行走,几近完好的愁落暗尘与夜啼鸟做了一副担架,抬着不断指点着路径的八方横野走出了密林,而一出密林,八横野便昏迷过去了,最后被讲习带走医治了……

 

37

我听完这个故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看着愁落暗尘很认真的问道:“等八方横野好了,要让他住在哪呢?”

愁落暗尘怔怔的看着远方,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我的问话,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了,夜啼鸟讲故事的时候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欠扁的样子。就在我觉得他有可能没有听到,想要重复问一遍的时候,就听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忧心仲仲的说道:“恐怕八方横野再也不会出现了。”

嗯?什么意思?这话好像很深奥的样子,我根本就没有听明白,不过我并没有卖弄我的无知,因为我看到夜啼鸟求知欲很旺盛的样子,果然就听见他好奇的问道:“愁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愁落暗尘又是深深的叹息一声,直接转身回了屋,竟是连在外纳凉的兴趣都没有了,不过他有丢下一句话,他说:“被抬走医治的人,从来没有回来过。”

夜啼鸟还是没有听懂,他茫然睁大了眼看着愁落的背影,然后又转头看着我,我没有理他,因为我惊呆了!

这几天我一直都有在训练场,已经看到了好几个人重伤被抬走,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这是去医治的,好像小伙伴们都是这样以为的,但愁落的意思却是这些被抬走的人,都被暗中处理了,也就是说杀死了?优胜劣汰到如此程度,幽燕征夫到底是有多凶残呀!

但我想再确认一下,因为愁落暗尘应该是在八方出事后才开始留意这事的,所以我很严肃的问依然茫然的夜啼鸟:“你们之前训练时受伤被抬走医治的人,还有回来的吗?”

夜啼鸟想了想,不确定的样子说道:“好像没有,怎么了?”

我沉默了会儿,没有理会夜啼鸟,也忧心仲仲的走进了屋子里。

 

38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注意观察了下,那些重伤垂危据说被抬走医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夜啼鸟其实并不笨,只是心思没有那么灵敏而已,思考了一夜的他也终于明白了,然后他也变得沉默,有这样两个室友,我是孤掌难鸣,于是也变得沉默起来。

日子便这样过着,但在某一天,送饭来的那人将我拦在了院子里,然后他带着我去了一个地方,在那里我终于又见到了大老板,于是我终于问出了已经横亘在心里好几天的话,大老板告诉我说:“他们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没死。”

这话说得有点绕,但还难不住我,我只是眨了一下眼睛便就明白了,于是问道:“那为什么被抬走医治的人,从来没有送回去过。”

大老板微微一笑,笑的很渗人,他顺了顺颏下的胡须,爽朗说道:“该你知道的你自然知道,不该你知道的你不会知道。”

我擦!劳资算是长了见识,大老板这货说话怎么总像是在打太极一样,他是道家的信徒,还是佛家的信徒呀……

但我还是听明白了,于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居高临下般的看着他问道:“说吧,把我请来这里,何事。”

大老板又是微微一笑,说道:“上官呀,我这里是训练杀手的所在,你天天这样晃荡下去,是不现实的,你是要回家呀,还是要参加训练呀!”

终于来到这一天了,我若选择回家就是一个死,于是我说道:“我也想有一身本身,所以我想留下来训练,不过你这里的训练太苛刻了,能不能温和点呢?”

大老板很认真的看着我,看了有一会儿,才说道:“幽燕征夫是天下闻名的杀手组织,温和的训练是不能出真正的高手的。”

这句话的意思,显然是拒绝了我,我有些失落的低下头来,没有言语。

见我不说话,大老板又说道:“当然,你跟他们不一样,我可以专门找人指导你,如何?”

我迅速抬起头来,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大老板,发觉这个家伙有时看着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就在这一天,我开始了独自训练,偶尔也会跟大家一起训练,虽然也吃了点苦,但跟小伙伴们比,我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不过,眼看着自己一天一天的强大起来,这种感觉真的不要太好!

 

39

时光荏苒,咻的一声,就是五年的时间逝去,我已经长成了一个帅小伙!

室友夜小鸟也是个帅小伙,不过跟我一比,他完全不够看!

室友愁小尘也是个帅小伙,不过跟我一比,我完全不够看!

愁落暗尘实在是太帅了!每次看见他,该死的我都会有一种冲动的感觉,我想摁住他凑近他的红唇……咬一口!

呃…我不是一个同性恋,我刚才只是开个恶意的玩笑!

话说夜小鸟很崇拜愁小尘,总是跟前跟后的喊尘哥,特么的,对着我时就是寻命,喊一声哥会怎样呀?等一等,寻哥?哥就在这里,还需要寻吗?那么,命哥?呃…上官哥?好吧,夜小鸟,我表示你还是直接喊我寻命吧……

今天,我们终于毕业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小院子,离开这个小村子,离开这个鬼地方呀!

是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一个正式踏入江湖的杀手,我的身手很强的哟~

幽燕征夫有一条规矩是针对刚毕业的杀手的,那就是结束训练后要做成一单成功的任务,才算是正式毕业!

而我接到的任务,我觉得很简单,很轻松,很小儿科,事实上也的确是很简单,很轻松,很小儿科,嗯,实在是我太厉害了,所以才会非常圆满的完成任务!

要不然为什么其他的小伙伴们完成的很艰辛呢?

就拿夜小鸟跟愁小尘来说吧!

据说夜小鸟在目标的住处潜伏了三天,三天里不吃不喝,一直趴在草丛里,他回来时我有看见他的脸,天呐,英俊的帅脸上布满了小红点,看起来还一个头两个大。

潜伏了三天的夜小鸟才终于在一个夜晚找到了出手的机会,但这个机会实在是太难把握,他就错估了攻击点,虽然只是一点点的错位,但这已经可以把命赔进去,他命大,血拼了三位强敌后,终于将目标的脑袋摘下,然后他被人追了三天才摆脱掉对手,一到指定的客栈便就昏倒了,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才终于恢复了点,可以不用吃流食了……

再来说说愁小尘吧,据说这家伙的目标是一个喜欢逛青楼的毫客,而且请的保镖多达十多位,每一人都是能独挡一面的高手,而这个毫客很怕死,即便是在房间里跟人恩爱的时候,都有人随侍在房里,只是摆上一个屏风遮挡而已……

愁小尘在青楼里出入了五天后,见实在是没有办法接近目标,于是他做出了一个让我差点笑掉大牙的决定!

没错,他扮成了女人……

咦?为什么我会觉得很不是滋味呢?

咳咳,说正事,总之愁小尘也完成了任务,忽略掉过程不说,完成的也算是圆满啦,当然跟我比起来,就实在是有够差劲了!

看看,我很厉害的吧,我跟愁小尘都是有靠山的,大老板不可能会厚我薄他,所以我比愁落还要厉害!

不过为什么后来被称为第一的人会是愁小尘呢?

这真是一个忧伤的故事呀!

 

40

故事讲到这里,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怎么办?

哈哈哈哈,开玩笑的啦!

这场毕业前的任务,有八个人没有在指定的日期内完成,其中有五个人反被人杀了,还有三人狼狈脱离险境,但这三人最终还是死了,死在了大老板手里,我知道,而且我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是大老板在给我们立威!

大老板采用雷霆手段瞬杀三人后,居然还笑嘻嘻的说要给我们庆祝,庆祝于我们活下来了,庆祝于我们成为了真正的杀手。

当天夜里,幽燕征夫总堂里灯火通明,这么多年了,终于第一次吃到真正意义上的盛宴!

这几年我一直都很奇怪,为什么大老板从来没有问过我家究竟有多有钱这样的问题,而在这次盛宴后,我跟大老板说了声,就开始了低调的游荡这个江湖,老贾欣然同意,还好言好语的告诉我说随便我玩,不用担心接到任务什么的……

大老板对我真是太好了,可是这种好到底是图的什么呢?

算了,不管他的,我去到底晃荡晃荡吧,嘿嘿,第一站就是回我发迹的地方……

 

41

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游走了一遍这个江湖,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高手满天飞的时代,我这身手虽然还不错,但还不够资格潇潇洒洒的四处游荡,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一个我印象中待的时间第二长的地方,没错,就是那个改变了我一生命运的小城!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是我第二次故地重游,跟上次同样,我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变化。

这次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已黑城门已关,我是从城墙上飞过来的,没错,我的轻身功夫就是这样厉害。

小城不是多大,基本上是天黑了,城里就没人了,我走在清冷的长街上,感受着儿时的记忆,却发现很多地方都再不复旧日模样。

我来到当年拴拾到黄金小鸟的位置,发现当初那个中年胖子金屋藏娇的地方,吞并了左邻右舍新盖了一栋漂亮的小楼,只是不知道屋主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而当年收养我的老头死后我经常栖身的那座破庙依然还是那座破庙,我在这里着实缅怀了一阵往事,直到三更的鼓声敲响,我才怅然的叹息一声,走出了这个当年让我冷暧自知的所在,回到了前次我到来这里时买下的三进宅院!

这里是当年收养我的老头的原住所。

 

42

还是这里有家的感觉,我在这里睡觉完全不设防,感觉真是萌萌哒!

我起床的时候,日正中天,穿衣洗淑后我便晃到了街上,前次来这里只是匆匆过客,今天就好好的转一转。

小城虽小,却是很热闹的,随便转了转,我就来到了当年那个中年胖子的府邸,我要去正儿八经的拜访对方!

这里还是原来的格局,我很认真的递上了拜贴,然后随意的在门楣上留下了几道指印,看着老门房拿着拜贴的手抖了抖,慌乱的跑进庭院里,背负双手的我不由笑了,自身强大的感觉真好!

很快的,那个胖子就出现了,嗯,应该介绍一下,此人名唤舍一仇,真是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呀!

舍一仇是一个很贪财很小气的人,所以他一出来,看见我的同时,就看到了我发上别着的那只黄金小鸟。

看着惊愕的看着我的舍一仇,我轻轻的笑了笑,真是没想到这家伙眼睛这么毒辣,而且记性还这么好,丢了五年的东西一出现在眼前,立马就认出来了,由此可知,黄金小鸟的遗失,对这个家财万贯号称黄金万两的家伙,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

舍一仇的表情很不对劲,作为一个老门房,察言观色是本职所在,当下老门房拉着舍一仇摇了摇头,舍一仇一愣之下,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我之前留下指印的地方,然后爽朗一笑,大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贵客屋里请。”

“嗯。”我淡淡的点了点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43

我跟舍一仇谈了些什么呢?其实什么都没有谈,只是进去坐了坐,喝了杯茶,讨了点银钱而已。

我知道我来到舍府的情况瞒不了大老板的眼,我猜想他一定会暗中调查关于舍府的事,于是黄金小鸟的出处就清晰明了了,他会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是在装模作样,嘿嘿,这正是我要让大老板了解到的事实。

如今我再不是五年前那个任打任杀的小孩子,我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而且我能拥有今天,一直都是大老板给开的后门。他在我身上投入的资源,估计是幽燕征夫有史以来之最。所以哪怕是知道我非是富豪之子,他也会装作不知道,因为一直以来对我的特别关照,本身就是一种施恩的手段。而我这样光明正大的破坏了他心里的期望,目的就是在告诉他,当年非是我瞒你,而是我在因势利导,所以请大老板你继续关照我吧!

明白了吗?之所以会主动将黄金小鸟的严厉暴露出来,是不想大老板一直存着从我这里得到大量银钱支持的希冀,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拿不出东西来,从而让他知道他一直被我蒙蔽,那他可是会勃然大怒,可是会弄死我的。

嘿嘿,现在嘛,是我主动坦白,同时向他表示,我的聪慧,其实可以为你所用!

唉!真是累呀!如果一切如我所想,我将会是大老板手中的底牌,非是因为武力,而是因为智力!

 

4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过得很平静,没有人来打扰我,由此我知道了大老板的选择,这种智珠在握的感觉,真的挺好,不过,相较于智谋,我更在意武力!

我在这座小城隐居的事情除了大老板外,就只有愁落知道,某一天,愁落暗尘出任务时经过这里就来我家逗留了一天,那一天我们说了很多话。

幽燕征夫我们同批次训练的杀手里,如果我不出声,最厉害的那个人便是愁落,而除了最开始的毕业任务外,我就再没有出过任务,所以愁落当之无愧的变成了第一人。

我低调的在江湖上闲逛时,愁落被迫接了一起又一起任务,每一起任务都完成的堪称完美,所以幽燕征夫里愁落的名声后来居上,凌驾于很多老牌杀手,这种声望造成了两种极端,一是崇拜之情,一是敌视之意。

截止这次出任务时,愁落已经接受了三起杀手挑战,都是内部声威赫赫的老牌杀手,结果自然是完美胜出,于是有了这一次的任务,这是第四起挑战!

当时我笑着打趣他,说你接受了别人的挑战,不争分夺秒的去争取先一步完成任务,跑我这里逗留一夜,会不会让别人捷足先登呢?

愁落当时沉默了会儿,然后喝了口酒,向我吐起了苦水,他说他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他想退出江湖。

闻言我也沉默了会儿,杀手这个行当,自从我们参加训练起,想要脱身很难很难,别看我现在好像很轻易就退出了江湖,其实这只是假象,而假象不是指轻松,是指退出。所以我也只能安慰的拍了拍愁落的肩,语重心长的说道:“江湖,从来都是不归路,小尘尘呀,努力过好每一天吧。”

当晚我们秉烛夜谈,而后抵足而眠。

这一夜好眠呀,愁落醒来后发现天光大亮,起床后出门一看发现日已中天,很是感慨的一番,说他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好觉了,然后无限羡慕的望着我,说好想过这样的生活!

我当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各自洗淑了后,便连袂出了门,我请他去舍一仇家蹭了顿饭,然后送他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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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愁落又来到了小城,看他那忧郁的表情,我便知道他又不小心胜出了,愁落呀,你真是太厉害了,勾引的我心里蠢蠢欲动呀!

算了,我还是低调点吧!

我将愁落送走了,然后继续了自己悠闲的日子,但在某一日,我突然听说夜啼鸟死了,死在那个也是杀手的蝴蝶君手里。

虽然我对夜啼鸟的感官不是太好,但好歹曾经一起住了五年,而且这个家伙真的很粘愁落,总是跟在屁股后面追着愁落喊大哥,愁落虽然总是不置可否,但显然也并不排斥,一来二去的,所以幽燕征夫里都说夜啼鸟是愁落的小弟,但是除了夜啼鸟又有谁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总喊愁落美人与娘子,他也是不置可否的呢!

可惜因为都是男人,所以我没敢当着外面人喊,于是便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否则的话也许幽燕征夫里的人就都要知道,其实我跟愁落……咳咳,你们懂的!

诶?好像跑题了,嗯,我其实想说的是,蝴蝶君是一个高手,如果愁落要为夜啼鸟报仇的话,我担心他不是对手,毕竟蝴蝶君可是久负盛名的杀手,看看人家的接单价码,比幽燕征夫最高的单子都要多很多。

所以我离开了小城,前往寻找愁落的路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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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离住处最近的一座大城里找到了幽燕征夫的情报据点,翻了翻记事录,重点是查证蝴蝶君的过往战绩,然后才是愁落的近况。

愁落好像没有要报仇的意思,这让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我又皱起了眉,愁落在一个名唤笑蓬莱的舞场长期逗留,疑似与那里的头牌舞魁倾君怜相爱……

合上记事录我捏了捏眉心,总觉得心里有点慌乱,但为什么会如此我竟然不敢往下细想。

按照我原来的打算,如果愁落没有为传言所左右,我会退回到小城里继续过我悠闲的日子,但此刻我却改变了主意,愁落是那样呆那样优秀的一个人,我要给他把把关,看看那个名叫倾君怜的女子,配不配得上他!

 

47

我在笑蓬莱里看到愁落的时候,发现他很沉稳的喝着酒,眼睛专注的看着舞台上演舞的女子。我在情报据点处有看到倾君怜的画像,所以一眼便即认出演舞的女子正是倾君怜。

我凝神看着倾君怜的舞姿,即便是抱着挑剔的眼光来看,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的确有资格绑架愁落的心。

唉!重重的叹上一口气,我低下了头,便在此时,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盯着我看,那目光里有着审视的味道,甚至在其中还有一股杀气,我豁然一惊,身子下意识的摆出了躲避的架式,然后迅速的抬起了头,然后我发现那道目光的主人是愁落!

没想到,愁落暗尘变得这么厉害,我颓丧的惊觉现在动起手来,我决不是他的对手,这让一向自诩为身手在他之上的我何等惆怅!

差别这么大,是我太耽于安逸了,看来我应该要多走走江湖,多接接任务,如果某人甩我太远,我还有什么资格与他并肩。

瞬间的想法换算成字数居然有这么多,我简直是醉了!

那个什么,嗯,对,当我抬起头来时,愁落见是我,很明显的怔了怔,然后他抬起酒杯向着我这边示意了下,仰脖喝下去后又盯着舞台看了,这让刚自调整好心情脸上摆上笑脸的我很无奈很苦涩,这个愁小尘,都恋爱了怎么还是这么冷!

恋爱了!他恋爱了!我被自己瞬间涌出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居然在下意识里认同了他的恋爱,咦?我现在又是什么心态?!

真是乱呀!

算了,先过去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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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边挨着愁落坐下,我拿起一只倒扣着的酒杯,给自己连倒了三杯酒,然后我怔怔的看着愁落,而愁落则一派悠然的看着台上的倾君怜,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又为自己倒了三杯酒。

当我准备为自己倒第四杯的时候,愁落突然按住我执壶的手,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从容入流的松开了酒壶,将视线投往舞台上了。

愁落见我这个反应,大概觉得很是惊讶吧,毕竟我的状态看着真的很不对劲,要知道无论何时我在他的面前,都不是一个沉默的人,而我到了这里却一句话也没说,只顾着喝闷酒,于是我听见他问我:“上官,你怎么了?脸色很不对劲的样子。”

听他一问,我才悚然惊觉,原来我将脸色做到这步田地了,真的是心乱了呀!当下我强做一笑,随意说道:“还不是你,我刚来这里就被你的杀气逼住,如果当时你动手了,我很难幸免。”

愁落无语,小嘴张成了O型,看着真是可爱极了,真想咬他一口呀!

咳咳咳,我被自己的想法呛到了,咳嗽声很刺耳的响起,忽然之间我察觉到我很多道目光愤怒的盯着我,那些陌生的目光我岂会在意,不过我注意到愁落翻了个白眼,特么的,你不这样卖萌会死呀,我差点又被呛到了!

当我不再咳嗽时,那些目光便都收回了,只是偶尔还是会有人瞟我们这边一眼,甚至是舞台上演武的倾君怜也都频频送来眼波,也不知道她是在打量我这个陌生却跟愁落显然很熟的人,还是在看着她的愁落!

她的愁落!嘿,这可真是……

愁落给两个空杯续了酒后,主动问询道:“你来这里找我何事,你怎么舍得从你那小窝里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原本应该是很简单的问题,可是我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于是端起酒杯慢慢缀了口,才想到应该怎么说:“你走后我想了很多,这段时间安逸的生活过久了,我都觉得自己那五年所学都丢掉了,所以打算来找你,一起闯荡江湖。”

愁落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总有种被脱光了衣服呈现在他面前的感觉,特么的,脱光也应该是他脱呀……

就在我局促的都要抓狂了时,愁落才悠悠的说了一句:“之前跟你说的你都忘了么,我已经厌倦了这个江湖。”

我一滞,这才想起这茬,同时我也恍然大悟,原来愁落的厌倦,是想携美归隐,而那个美,显然就是舞台上演舞的倾君怜!

唉!真是的,为什么从幽燕征夫毕业后,我选择了低调的避开江湖,而不是选择跟愁落并肩呢?我开始深深的痛恨起自己来!

 

49

很快倾君怜便已经一曲舞罢,向台下盈盈一拜谢了礼后,就退入了后台,然后愁落站起身来,都没跟我打声招呼,便往后院走去。

我去呀,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我气得简直是想要咬牙切齿,理智都被气没了。我也随之站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往后院走去。愁落曾经诧异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在我被人拦住的时候,然后他邪恶的笑了笑,扬长而去!

说实话,同居五年来,我很少见到他笑,很少很少,以致于现在被他的笑给惊呆了,我看着愁落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言语与动弹,然后我感觉到自己被人推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后我才回过神来,然后愕然的看着面前正愤怒的看着我的女人。

大概是见我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对面的女人更生气了,显然她是觉得我是在无视她,就见她左手叉腰,右手捏着兰花指向我指来,看她这副模样,定是要破口大骂的吧,我可不想被人骂,所以随手弹出棵小石子,封了对方的穴道,不让她说话,不让她动。

当然,我也没再尝试着往后院闯,这座笑蓬莱并非是烟花场所,这里只是演舞不卖身,而后院则是舞女的居所,我一个大男人闯进去实在是于理不合!

那个,愁落自然另当别论,谁让人家有一个此地花魁的女朋友呢!

我给了那个女人几十个呼吸的时间,来让对方明白我是她惹不起的存在,然后又弹出颗小石子解了对方的穴道。

我没看错,这个女人很识时务,她没有再敌视般的看着我,但也没露出惊恐的表情,正在这个时候,有新的客人进来,她便很随意的从我身边走过,去招待新来的客人。

我在原地站了会儿,意识到愁落没有那么快返回时,我便坐回了舞台下,静静的等待着下一场演出,按照之前我所了解到的,笑蓬莱里除了倾君怜外,还有一个名唤色无极的头牌花魁,我倒要看看这一位又是怎样的姿色。

色无极不是一个重要的人,所以幽燕征夫的情报点并没有她的画像,倾君怜其实若不是有愁落之故,在幽燕征夫的眼里,其实也仅止于一个人名,一段极简单的介绍。

 

50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色无极其实在倾君怜之前便已经演了舞,而这两大头牌是笑蓬莱的宝,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一天只演一次舞……

虽然从来没有来过这等场所,但其实我的眼光还是挺高的,那些登上台来的舞娘虽然依然引来了满堂喝采,但我其实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呃,好吧,其实我压根就没看台上一眼,我的心神全都沉浸在愁落的身上,我在想,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做什么呢?我简直是想要吐血呀,我简直是不敢往下想呀,可我为什么偏偏就是要想呢?嗯,因为他是我的娘子……

噗!开玩笑的啦,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唉!这里待着真是无聊呀,我差点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我没睡觉的原因是因为,嗯,我要去洗澡了,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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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想为之前的口误道歉,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原本是要来说的,是突然有人来闹事了……

没错,本来我真的是昏昏欲睡的,结果我被拍桌子的声音惊醒,呃,其实是被一阵淡淡的杀气惊醒。

睁开迷蒙的眼,我看着那个正自唾沫星子四处飞溅的家伙,竟忽然间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嗯,这个在此挑衅的家伙我很欣赏,因为他正在吵嚷着让倾君怜出来演武,而笑蓬莱的工作人员正在劝解着,便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个吵闹的人越说声音越大,于是便也越是激动,竟然激动的崩发出了杀气,啧啧啧,真是……

我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着这幕闹剧,谁知便在此时,之前那个想要骂我的女人找上我了,她让我帮忙处理这起纠纷,我瞠目结舌的看着对方,实在是难以理解,这种破事找我解决是个什么情况,但接下来我沉默了,原来如此!

我真是没有想到呀,愁落时常流连于笑蓬莱,不仅仅是想要陪着倾君怜,竟然还兼任了这里的护院,这一点为什么幽燕征夫的情报网没有收集到?

事情竟然牵涉到了愁落,呃,好吧,事情本身就牵涉到了愁落,我便只好出手了,我还是只弹出了一颗小石子,然后那个闹事的家伙便静止不动了,这么稀松平常的家伙,真不够我一把掐的,就这也敢来笑蓬莱闹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笑蓬莱的后台是怎样的存在,的确不应该被寻常人知晓。

笑蓬莱可以说是一个销金窟,来到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么赚钱的地方竟然拿一个闹事的普通人都没有办法,那些大势力竟然会不眼红任由其悠闲的发展下去,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一切都是因为呀,有资格知道的人不愿意得罪那个后台,没资格知道的又会被笑蓬莱的护院轻松解决,呃,这里所说的护院不是愁落,而是另有其人,只是那几人这段时间不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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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将那个家伙丢出去的时候,愁落掐着时间从后院出来了,还笑嘻嘻的看着我,这个家伙,简直是岂有此理!

正当我咬牙切齿时,愁落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然后径自走出笑蓬莱,唉,上天让我遇到这个家伙就是用来被克的吧,从小到大,我一直在被他克呀!

咦?好像我们俩才十六七岁……

我晕了,这家伙这么小居然就开始学人谈恋爱了,话说,是剧本拿错了吧……

我将那名闹事的丢出去后便已经用一颗小石子解了对方的穴道,估计之前是被我摔的晕头转向了会儿,此时我们走出去时他刚爬起来,还摇了摇头,然后才看见我们,不对,是看到愁落,因为我走在后面,人被愁落挡住了。闹事的那人显然是第一次来笑蓬莱,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愁落呀,不过,为什么他会知道倾君怜呢?大概是听人说慕名而来,所以才会那样的激动吧?

闹事的把愁落当成一个寻常的客人了,他倒了霉所以撒起了泼,可惜呀,他对面站着的人是愁落,刚要扑上来就被愁落一脚踹翻了,翻呀翻,一直翻到对面的铺子前,这一幕看的我直咋舌,没想到愁落变得这么暴力了……

踹完了就应该走人,跟这打酱油的有何可消耗的,但愁落却硬是不走,等到对面那家伙哀嚎结束了,他才冷哼一声,斜瞥了对方一眼,然后倒背着双手扬长而去,唯留现场飘荡的杀气悠悠扬扬。

我呆了呆,才想到愁落现在可是兼着人家笑蓬莱护院的工作,找到机会自然是要立威的,震慑宵小嘛,啧啧啧,好像很鸡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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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座城市而言,愁落自然要比我熟悉的多,第一次来这里的我只有跟在愁落的身后走,不过越走我越是好奇,这家伙这是要带我去哪呢?怎么像是越走越荒僻的样子呢?

走呀走,走呀走,我们来到了一处小树林……

看到这片小树林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问道:“小尘尘呀,你带我来这里做啥?”

愁落不理我,直顾往前走,我挑了挑眉,急步赶上,拉住了他的披风。

愁落现在很不对劲,他居然都没有察觉到我已经拉住了他的披风,还在往前走然后被披风的绳圈勒住了脖子,于是我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他竟然甩了我几只暗之翼……

这么多年的训练不是假的,当下我一掀他的披风,顺手祭出了金线,去格挡穿破了披风迎面而来的蝉之翼,饶是我应变极快,依然挡不住突然之间呀,没错,我中招了,有一支蝉之翼划破了我英俊的脸,还有两只被我格挡开了……

我怒了,更让我愤怒的是,这家伙居然还准备再甩蝉之翼,惊怒交加的我悲愤的大喊:“愁落暗尘,你做什么!”

虽然在惊怒之中,但我依然很清晰的听到了背对着我的愁落诧异的“呃”了一声,然后我就看到这二货回过头来,还特么的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吐血的话,他说:“咦?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呀!”

 

54

噗……

好悬我没有喷出一口血来,合着原来是我跟踪你到此呀!

这真的很像一个笑话对吗?看着就跟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对吗?哈,我想说,这其实是愁落心里真正的想法,你很难想像,一个能在杀手界博出偌大名声的家伙,其实是一个偶尔会犯痴呆的愚人!

我猜想他下一句肯定要问我他现在是在哪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他就真的这样问了,没办法,我只好送给他一个白眼,然后掉头就走。

愁落本来还在思考,见我走了赶紧追了上来,很不见外的一把揽了我的肩膀,问道:“上官呀,听你之前说,你想接任务?”

我任由愁落借揽而挂整个人吊在我的身上,很认真的回复道:“是的,我想接任务了,但我希望可以跟你配合,圆我儿时的梦。”

所谓的圆儿时的梦说得我自己都有点惭愧,当时我说要跟愁落一起搭档走江湖时,我都已经十二岁了好不好,我主要还是怕愁落会去找蝴蝶君相杀,杀手对杀手,实战经验真的很重要,愁落新兴,蝴蝶老牌,一只蝉,一只蝴蝶,怎么算都是前者吃亏呀!

而且愁落这家伙痴痴傻傻的,对上别人也许看不出什么来,可是对上杀手,那问题就大了去了,比方说之前我要是偷袭给他一下,这家伙至少也是个重伤远遁的命运。

愁落显然也记起了当年的情景,我斜眼瞟了他一下,就见他歪着个头,若有所思的点着自己的额头,嘴里喃喃念叨:“这样呀,让我想想,前天我在情报据点里好像有看到挂起一个任务,是要两人配合的,不过我估计被风不知乐波君接走了。”

因为担心愁落冲动,这一路上我可谓是马不停蹄,一刻都没有耽搁,直接来到笑蓬莱,所以情报据点里有什么动态,我实在不知,这时听见说,我立刻来了兴致,觉得接任务玩玩也不错,当下说道:“先去情报据点看看有没有接走,谁接走了联系谁,让他们发挥下同事之谊,把任务转让给我们。”

我说的是志得意满,一种浓浓的自豪情绪直冲胸腔,却不防愁落这小子兜头给我泼了一盆凉水,凉透了我的心,同时还有点汗颜,因为我忘记了现在我们已经毕业了,再也不是那个小小的训练基地里说一不二的存在,在我们的头上,可是还压着很多批老牌学员呀!

愁落见我有点沮丧的样子,便安慰般的说道:“没事,如果是风波接了,他们还是会卖你个面子的,如果是老牌学员接了,极大部分还是愿意给我面子的。”

愁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很浓的炫耀意味,竟然在我面前臭屁成这样,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我淡淡的问道:“那如果是影之无呢?”

愁落高涨的情绪立马消失无踪,换上的是一张苦哈哈的脸,这么快就报复回去了,我得意的哈哈哈哈大笑起来,突然笑声换为惊呼,特么的这家伙掐我腰间的嫩肉……

话说,我脸上还被他的蝉之翼划伤了好吗,为什么我一时就给忘掉了?

疼痛,让人清醒呀!

我指着自己的脸,问愁落:“你看我脸上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我觉得会很疼呢?”

愁落看过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疼就对了,你脸被人划伤了。”

说着他貌似还很感慨的摇头叹气,才又接着说道:“可惜了一张英俊的脸,要破相了咧。”

我真想掐他的脖子,奈着性子又说道:“麻烦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造成的伤。”

愁落就真的凑近了观察,然后疑惑的说道:“奇怪,怎么有点像是蝉之翼划伤的,难道你来找我其实是为着这事来的?”

看他一副凝重思考的样子,我真想咬他一口,就在我要付诸行动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于是目视前方又迅速斜眼瞟了他一眼,嘲讽道:“装,你接着装。”

愁落噗的一下笑了,可恶,这货果然是在逗我玩,我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然后我呆住了,因为小尘尘伸手触摸了我的脸,冰冰凉凉的感觉。他在为我上药,我站在原地闭上了眼,此时正是夕阳西坠之时,落日的余晖大概将我的脸晕染的一片潮红了吧……

 

55

愁落所说的那个双人任务还没有被人接走,真好,不用我或者是他来卖脸了!

其实所谓的双人任务因人而宜,这个任务如果搁给风不知、乐波君,那就是标准的双人任务,如果搁给影之无、愁落暗尘,这就只能是单人任务。

一切视能量的大小来定。

这个任务我跟愁落说好了,以我为主,不是看着要到无可挽救的地步他不得出手。

醒恶者,男,善使蛊毒,心机深沉,略通读心术,翳流的长老,等闲不出关,身边总有暗卫相随。

翳流可是江湖大派,这个门派里人人善使蛊术毒素,虽不是江湖中最有势利的门派,却绝对是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要暗杀这样一个门派长老,那困难指数绝对暴涨,没有对蛊术毒素有过研究的人,基本上不可能潜伏偷摸进翳流内部,更别提还要在内里暗杀一个长老……

如果事情是这样来的话,别提风波君乐不知,即便是换了影之无愁落暗尘联手,也不可能或者说是没那么轻易就摘得酬劳。

好在再有十天的时间,醒恶者便会出门,据说是他十年前在某座山中发现了一棵罕见的药草,此药还有十年才能成熟,而且不可移植,于是他便在那四周设下了毒阵……

那座山在哪里?资料里没有给出来,想必这么重要的事,醒恶者对谁都没有说,但已经够了,只要他出门,他就得成全我!

我坚信!

所以我成功了!

这个醒恶者估计是闭关闭太久了,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被我悄悄摸到身后都没察觉,于是我便很干脆的用我的金线勒断了他的脖子……

 

56

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么容易,不过愁落评价说其实是我宝刀未老,我一想也对呀,虽然我出道以后就躲在小镇上修心养性,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同批学员里顶儿尖儿的存在呀,哪怕耽搁的再久我也不见得就会忘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更何况我只是隐居了那么点时光呢?

咳咳,好吧,不吹牛了!

我知道这次暗杀之所以会显得这么轻松,一切都是因为背后站着个愁落暗尘,是他给予了我信心让我知道即便我失败了也不会被反杀,所以我才显得游刃有余,不心虚,不紧张,这是成功的要素之一……

哎呀,不扯了,反正醒恶者被杀了就对了。

我解下肩上的担架,将之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拍拍手笑看着愁落,得意的挑眉说道:“怎么样,我这手艺没有丢掉吧。”

愁落笑着摇摇头没有搭理我,而是蹲下身在醒恶者的尸体上翻捡着什么,我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还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我居然没有想起来去搜捡战利品,我居然也没有想到要遮掩出手过的痕迹,须知这可是翳流的长老呀,位高权重身上不得有点值钱的东西么,比方说武功秘籍仰或者是毒经医经呀什么的,而且这么重要的人被人杀了,如果查找到线索牵到我的头上,那我可就惨了……

武功秘籍真心是我想多了,毒经医经什么的也是,这样也就不算什么了,关键是这么个人物身上居然连银钱都只是那么一丢丢,仅仅够上一次酒楼的,而且还得是那种矜持的方式……

不过好歹是有点收获的,那株醒恶者等待了十年的不知名药草好好的躺在一只木盒子里,而且他的身上还有好多毒粉毒虫,这可都是隐性的财富呀。

做为一个合格的强大的杀手,对于毒绝对要有所了解,所以愁落在毒囊里小心察看了一番后,取出一个白瓷瓶,从中倒了点粉末到醒恶者还在往外渗血的脖子处,然后他就拉着我往后退去,接着就看到从醒恶者的尸体上冒出一阵青烟,青烟越来越浓,浓到看不见醒恶者,等青烟淡化散去后,醒恶者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没有留下哪怕是一片衣角。

乖乖,这个毒真厉害,我没有见过,自然也便不认识,便咂着舌头问道:“这什么药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沾上了就得把人给化没了……”

说到这里我简直是一阵后怕,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然而愁落对此却是嗤笑一声……

居然敢笑我胆子小?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就在我要对愁落做点什么的时候,他丫的见机得快赶紧严肃的冲我摆摆手,很认真的说道:“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这药粉就是化尸散,也就只能化化尸体,而且还要有伤口,人还活着时,这药粉除了能造成一点点小小的伤害外,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这样子呀!我算是舒了一口气,然后拉着愁落往山道下走,说道:“走吧,去小镇上喝点酒庆祝下本高手的出师大捷。”

愁落却是不走,我疑惑的扭头看他,就见他指了指我解下来丢在十米开外的担架,笑着说道:“你先把那担柴背上,我们回去交差,然后再去喝酒。”

我懊恼的拍了拍头,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愁落所说的交差自然不是说这两担柴便是我们杀了醒恶者的证据,这只是我们答应了山下的某户老人家的任务,而我们身上穿着的这身破烂的衣服,都是那位老人家的儿子在去镇上谋生前的衣服,因为太破所以没有带走,所以才会被我们穿在身上,所以醒恶者采药下山时因为太过志得意满才没有发现从两条岔道里归回到一条山道上的我们这俩樵夫,所以我才能悄无声息的摸到他的身后绝杀一击……

 

57

把拾来的柴火交给那位老人家时对方脸上的笑容以及一系列的热情我就不提了,没什么太大的新意,所以我们就上酒楼了。

这是离群山很近的镇,规模很小,居然只有三家客栈,我们选了一家据说是最好的,然后坐在二楼等着酒……

当酒来的时候愁落依然望着窗外,脸上的神情很静默,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也懒得猜,抓起一坛据说是此地最好的山酿仰脖给灌下去,然后我愣住,再然后我噗的一声措不及防的喷了出来,愁落俊美的侧脸上攀爬上了很多水珠,柔顺的长发上点点苍茫,看起来很是狼狈。

愁落转过脸来望着我,眉头快要皱成了一座山,我尴尬的笑着举了举手中的酒坛,然后凑在了嘴边,愁落领悟便也拿起一坛酒拍开了封泥,然后喝了一口,然后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再然后他就呸的一声朝着一边吐出了嘴里的酒,真扫兴,我可是戒备的做好了在他向我喷出酒来时躲闪的准备……

这酒如此难喝居然还说是最好的,最初的类似于恶作剧的感觉过后,我就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欺骗,本来想拍拍桌子来问责的,但惯会察觉我心思的愁落却挥手截住了我尚未爆发的意图,他摇摇头,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又何尝不懂他的意思呢?我想了想,也的确,在这偏僻的山边小镇,能有个屁的好酒……

这边的菜炒的倒是不错,正宗的农家菜,只可惜没有酒呀……

带美不美的吃了一顿饭,我们便一路悠悠然的往有倾君怜的地方行进……

这可真是……

 

58

这几天的江湖显得很平静,似乎跟往常没有什么区别,但我跟愁落却知道这只是山雨欲来的征兆,要知道醒恶者可是翳流里最显重要的长老,从上一任教主起他就是最位高权重最坚挺的教主一脉,他的身死道消绝对可以将平静的湖面掀起成滔天巨浪,但这不关我们的事……

然而怎么可能不关我们的事,人毕竟是我杀的,不管是出于怎样的因果。

幽燕征夫里也有内奸!

本该只有幽燕征夫最顶尖的杀手才能知晓的消息居然流传出了江湖,于是我跟愁落悠闲的日子便宣告结束,从这天起,在有心的观察下,我发现暗处人流涌动,好多人都想要对付我们,因为翳流那边出了很高很高的价来买我跟愁落的人头,真是有幸呀,我沾了愁落的光,身价从无到有一下子就窜到了二十万两白银,要知道这个价码可是足够愁落这类声名显著的杀手接好几单棘手的生意。

好在这么多年的地狱式训练不是吃醋的,对于侦察与反侦察还很生疏的我渐渐就在愁落的带领下变得游刃有余,所以我们依然很悠闲的在往有倾君怜的地方行进,只是不时需要换换装变变样改改声线。

只是好景不长,我们的悠闲日子结束了。

杀手的消息渠道是很庞大的,江湖上的杀手组织自然不止幽燕征夫一家独秀,于是愁落有一个心爱的姑娘名叫倾君怜待在笑蓬莱的消息不径而走,闹得沸沸扬扬……

我是不担心的,但愁落显然很担心!

嗯?我觉得我说错了,其实愁落也不是很担心,因为他跟我都明白一个真相,而这个真相对于有本事有渠道的个人或者组织来说,也都不是秘密。笑蓬莱之所以生意这么火爆这么的日进斗金,却没有人或者势力惦记,可不是因为里面有个愁落暗尘,而是因为笑蓬莱的背后卧着一尊名叫练峨眉的大神,以及练峨眉的小弟、那个无恶不作的狂龙一声笑……

面对黑白两道的两尊大神,知道真相的人谁敢真动笑蓬莱,也就只有那些还不够层次的角色,才会觉得这是一块被人忽略的肥肉,而这便也是倾君怜这个消息会流传出来的原因,虽然前往试图另辟蹊径的人只可能是不入流的所谓高手与所谓势力,但终归架不住人多,总能将愁落给逼出来的,而那些真正的高手与势力只要在暗里守株待兔就足够了,真是好算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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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蓬莱的护卫力量不算弱,但也强不到哪里去,在平常的时候或许还可以显得游刃有余,但在此际关头,武力值未免太过薄弱了点,在没有能镇得住场面的人物降临时,愁落打算暗中潜入守卫着这里。

我们乔装打扮了下,扮成了两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为了突出我们的风流,愁落还认真的建议,让把眼眶涂黑一点,以证我们是欢场老手……

对于这类场所我很陌生,但愁落熟呀,他给我补了补课,聪慧如我很快就入戏了,然后我们俩手摇折扇表情浮夸的晃进了笑蓬莱。

有一个妹子热情如火的把我们迎进内里,一边还舌灿莲花的吹嘘着她们楼里新来的一位舞姬。愁落的身份显然不适合虚于伪蛇,所以主将便只能由我担当,我也的确没有辜负我的聪慧,像极了欢场老手,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自然。

妹子把我们迎进楼后就又去门口杵着了,然后愁落便拉着我左弯右绕的,一路没有惊扰到任何人,便来到了笑蓬莱的宿舍区。

愁落对这里还真是熟的一塌糊涂呀,当我停下脚步时,已经身在一座精巧的阁楼里。这里很显然是妹子的闺房,不用看风格就知道是倾君怜的住处。要不然愁落这小子会大模大样的坐在粉床上,却硬要逼着我坐在板凳上……

屡次想要坐在床上都被愁落推开后,我只能无奈的坐在靠背椅上,虽然这椅子很软,但哪里及得上床软呀,眼看着愁落这家伙鞋子都不脱,就这样往床上一躺,我恨不能扑上去压他揍他,混蛋,为什么你躺着我却要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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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的愁落闭上眼,我支着胳膊撑着头也开始假寐,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一声惊呼让我醒过神来,我睁眼斜斜的看过去,倾君怜正站在门边一脸戒备的看着,我冲她龇牙一笑,有些不怀好意的摩挲着双手,但还不等我说出什么具有威胁性的话语,啪的一声脑袋上挨了一记,我不由得侧脸怒视着愁落。

但是愁落丫的没看我,他笑吟吟的看着倾君怜,前者一脸柔情蜜意的样子,后者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本来我还不理解倾君怜的表情是啥意思,后来转念一想,哇靠,我们现在还是易容后的样子咧。

嗯,愁落这个呆子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点,她就连倾君怜脸上戒备的表情都无视了,我也就乐得在他的旁边做出一脸邪恶的样子看着倾君怜无声的笑。

倾君怜是个很细心的妹子,她的心里对于易容后的愁落,很明显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相信那种感觉还很亲切,然而也就是因为她的细心,所以她看到我的表情,才会忽然惶恐起来,本来我相信她不至于是这么容易受到惊吓的性子,但我想她肯定知道目前笑蓬莱的处境,因为这里的消息流通是很便捷的,金八珍当是跟楼里的人讲过,最近要小心……

所以倾君怜转身就跑,本来她是想尖叫的,估计是因为怕会引来更多不怀好意的人,所以她及时的在转身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怎么跑了?愁落正要抬步前行的脸一顿,然后一脸愕然的看着倾君怜的衣裙在门外飘摇,我看着他的侧脸实在是忍俊不禁,于是噗的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捂着肚子蹲下地下,一面疯狂大笑着一面单手握拳捶着地……

愁落看了我一眼,很是不明所以,但他不及再犹豫,跑出去追倾君怜了。

如果事情闹大了,可会是不好收拾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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