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落暗尘(梁皇无忌)的小肚兜~

金光魆妖记第30集

  ——海境

  动乱的海境终于算是落下帷幕了,剩下的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我之前说大表哥要挂,理由是他的官位不好安排,因为他的心胸不够宽广,没想到被打脸打的这么严重!是啊,那只是一种手段,脱离朝堂怨恨糖胸打入敌方的必备之路!恋栈权势是真的,只是将意义翻了倍。

  最后大表哥转身走人的气场,真是潇洒,对比于之前敌方阵营里表现出来的势利,一下子就将这个角色的内涵升华了。

  还有昔苍白,我原以为他不会再有戏份了,会被铅老领走,或者隐在哪个地方等待龙子将他找回,却是给了他这样一条路。

  还有谁呢,我想想。

  对,还有俏俏跟妞妞!

  我勒个去啊!这俩货还真的有在半路遇到,然后还真的有谈过什么交易啊!所以雨相跟异儿跑去冷宫的时候,冷宫里的妞妞真是妞妞,而非俏俏假扮!果然像我这等刁民,压根不适合玩这个评论!

  俏俏跟妞妞的交易会是什么呢?这次两方见面又会谈出什么呢?上次是妞妞帮了俏俏,所以俏俏定是付出过什么,或者是答应过什么,会跟龙子有关吗?

  原来一直以为修儒已经离开海境了,原来是躲起来了,讲真,他需要换偶了,离开海境后,先学武,别跟着俏如来东跑西跑的,然后把偶换了,武器别拿钱,就用你那织命针,到时去东瀛跟重子小姐姐比划比划!

  看到修儒跑上去抱住龙子时,我心里真的很感动,原来不管怎样,龙子其实还是那个龙子,各论各的,真心希望龙子快快跳出海境,离开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也别去找药神玩,那里会变成又一个是非窝子,去东瀛吧,找剑无极玩,打一场与己无关的仗。

  潜龙坎内将会发生什么事呢?是战是谈?应该是要谈些啥的,要是下一集雨相也跑过来了,那才真是有意思极了。

  搞来搞去,海境的最大赢家其实是雨相!

  误芭蕉最后的选择会是砚寒清,这真是没想到的事,毕竟之前人家跟锋王好像很合拍的样子。所以锋王已经不适合当王了,或者砚寒清已经不适合当相了,若是这两人凑成了王相,天天朝夕相对的,那得多尴尬啊!

  ——东瀛

  望月咲终于死了,实在是大快人心,这颗墙头草早该被收了,顶着一副这么好的皮囊,却做着这样可笑的事情。之前有人在猜测他表弟是赤羽,这下子保准没有人再这样讲了。

  讲真,我觉得望月咲这个角色塑造失败了!

  我不知道编辑一开始的打算,是不是就是准备这样写她的,但是前后设定并不太相符啊。

  望月咲是为什么要加入残忍联盟的?她是为了给自己的表弟报仇啊!只是一个表弟而已,虽然说有可能其实是她的恋人,但即便是如此,也应该是没有走出那一步的,否则干嘛还假借表弟之名。

  一个人如果可以为了给自己表亲——或者说是一个相好的报仇,而且是那种会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那这个人就不应该是后面的这种德性。或者她是觉得,西剑流已经残了,而且自己这边好几方联盟,可以捡便宜,有惊无险这样子,才会加入进来?

  这样也说不通啊,毕竟虎死不倒威,西剑流在东瀛的霸主地位是很深刻的,就算胧三郎画饼的技巧非常熟练,但像望月咲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的入局呢,人家好好的在自己的势力里称老大不好吗!

  或者,她觉得有立花在,就不需要怕?

  原以为网中人跟木魅打着打着,他会判断出小诚跟着自己没有活路,要么送给西剑流那边,要么留给小空这边,然后自己退走,因为通过小空来时说的话就可以判断出,小诚跟着他们,至少短时间内是没有生命危险的,而且为了打通又一个通道,还会尽力医治他。

  但没想到过了一招后是这样一个局面,原来医治小诚是这样容易一件事,只要喝下重子的血就可以了,实在是绝了,以后重子会变成一个寻走的仙药吗!

  哦,她的血好像就只能延缓衰老,正好对症了小诚的症状……

  我觉得这个就比较坑了!胧三郎的人设已经发生了严重的变化,之前实力不太强的时候,还比较礼贤下士,显得是那样的有爱,现在实力变强了就成了这个德性!明明知道木魅对小诚动了真感情,而且小诚还帮了他这么大的忙,甚至是救过他的命,结果呢?他就是这样对他的!让他去妖界治伤,碍着你一毛钱的关系吗?举手之劳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做呢?就算这样会很麻烦,那你应该是知道重子的不老族身份的吧,小空都能知道的事,没道理你不知道,那就去侵犯血扇流啊,那边没啥高手了,废不了你多少事,找了重子来放血给小诚喝不就好了,非要搞得这么绝情绝性!

  如果这是因为他的实力变强了,所以抛掉了伪装,其实是有点说不通的,只能说这个角色的设定崩了,这是官方刻意在削弱他,为什么我要这样说呢?因为木魅跟红翎!

  木魅跟红翎跨界而来,只是为了寻找他们的领导,因为这个领导是一个很好的领导,所以他们誓死追随,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依然坚信着,领导还是那个领导,一个英明的开化的有爱心的领导!

  能让自己的手下有着这样的信念,足以证明本来的胧三郎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者,就是因为轮回了太多次,还被手下背叛过,于是这个人就慢慢的变了?之前没有暴露,只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强,所以需要伪装成红木两人心目中的那个领导,来让这两人死心塌地的效力于自己?

  如果胧三郎的人设没有崩的话,貌似就只能这样才能讲得通了。

  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人东至,黑白郎君!

  刺激啦!下一集,黑白郎君,请开始你的表演!


金光魆妖记第29集

 

  ——海境

  千岁最后果然是强的不像话,这种开挂的武力值都可以去打缺舟,虽然好像赢不了……

  皇渊最终还是坐上了那把椅子,虽然是他以为的完成了稣浥的心愿,但终究也算是完成了半个吧。然后两人仙山再聚,谱写了一曲共看烟雨江南的唯美画面,那踏上竹筏的咯吱声,真是一声声的叩在心间。

  铅这个老臣真是没得话说,这对主仆之间看起来也是蛮有爱的咧。就连稣浥都很敬重这个人,所以铅在鳞王那里估计也是挂上号的,应该是不会难为他,只是玄玉府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留住。鳞王本身应该不想动玄玉府,但这事闹得这么大,上上下下也是需要交待的,所以还是会被取缔的吧,更甚至会一把火给它烧掉?

  最后的镜头里还有昔苍白哎,我觉得他接下来会变成失踪人口,然后直到某一天龙子将其救了出来。

  大表哥这个人应该会挂掉,因为胜利的蛋糕不好分啊,该怎样奖赏他呢?这人权利心这么重,也的确心高气傲,给他个统帅的话,势必要进行的改革就没法贯彻,可是不给人家统帅又会挂帅负气而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收起来,了却一桩烦心事,还能成就他的忠心!

  砚寒清的愿望真是很简单的,然而你所托非人啊!海境的暗流一肃清,俏如来就要游出海境,跑去别的地界去溜弯儿了!你应该拜托的是麟王啊,告诉他你要辞官归隐,只想做个升斗小民,开一家小餐馆,隔壁再开一家小药房,然后安稳渡世。只是好可惜,海境的暗流没清彻底啊……

  龙子回忆里的那些画面真是有点催泪啊,只是他好像猜准了娘娘会出现在他的老窝,这就有点厉害了,是通过这一场铸心,终于开始变得习惯于朝堂之上的权谋了吗?他知道娘娘脱险了,也算到娘娘会来这里给自己交待?你看他很平淡的样子说出来,很平淡的样子说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种淡然的口吻,我还以为他已经都看淡了,也厌倦了,没想到说到最后他又变得那么激动,真以为下一集里不要出现龙子继续搞事情的局面。之前他被裹挟着,两边都已经不能辜负,他只有选择一边陪着走,而现在这种抉择胜负已分,就请你不要再活得这么累了好吗!我想看到你把馒头吃下去,用一段时间缓和你的心情,然后重新变回那个仿佛行走的小卖部,一路卖着小吃说着看到鬼……

  梦啾孙,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啊!你要相信糖胸,虽然你之前总是喊他墨鱼,但他不会这样黑你的吧,别听娘娘所谓的来龙去脉。

  是的,娘娘说的肯定是假的,虽然糖胸想要引爆所有的暗流,但他决不会这样坑害龙子的。暗流要如何引爆呢?其实只要糖胸自己躺下来,就已经足够了!

  什么是暗流呢?像娘娘雨相这种潜伏在表面之下的才是暗流啊,而麒麟会算是暗流吗?勉强算是吧。

  照娘娘所说,麒麟会那时还很弱小,是糖胸故意扶持让他壮大,而且别人还没有可扶持的目标,是糖胸故意将龙子还有螭龙包装推广,直接给了别人念想,这是瞌睡了送枕头吗?这是故意培养出一个强大的敌人来跟自己做对?

  真是鬼扯啊,照娘娘这样一说,那糖胸简直是弱爆了,爆出了这么多未知因素,哦,他没算到老二傻兮兮老三梗直一根筋老四一肚子坏水被你利用搞出那么多事来,哦,他没算到千岁居然也是一股暗流,他没想过自己真的躺了鳞王也会躺下,哦,他没算到雁王会来海境搞事……

  如果糖胸什么都没有算到,什么可能性都没有设想过,他又凭什么以为引爆暗流就能被压下,难道就凭着一厢情愿自作多情?青天白日的做梦想当然,以为一切就跟过家家一样,翻云覆雨举手之劳……

  傻不傻啊,未免也太牵强了吧,娘娘你是在故意意抹黑糖胸诱使龙子的吧!糖胸你快起来吧,我想看到你爬起来跟你的糖弟解释,我想看到从你嘴里出来的正版来龙去脉,我可不想看到你这么的墨鱼!

  所以娘娘是要继续在海境搞事的,这样的人,俏俏应该不会跟她达成协议,所以之前坑雨相的时候,陪着皇四子走回冷宫时,门开了娘娘安然坐在那里喝茶的画面是假的吧,这是俏如来假扮的吧……

  ——东瀛

  有点心疼小诚,而且这个孩子恐怕有点健忘,什么叫唯一的亲人?你大概不会知道你还有个很护短的大师伯,而且你大概会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但谁叫他没出现而你并不知道呢,这个不怪你。

  可是剑无极对你怎样,你心里没点数吗,还有那鬼夜丸,而且你还有只干娘啊。就算曾经你对他们有误解,但眼下你还没有看穿,谁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吗!当然,这只木魅的确是对你动了真情,所以你是忘情之下头脑发热,才会如此急切的吧!

  好吧,我可以原谅你,希望你不要看到剑无极他们还是那样敌视,更重要的是,希望你重新变得的对胧三郎有用时,面对笑脸可以有点骨气,不要欣喜的以为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红翎这个人之前嘴就很毒,人前人后都在怼金敖,没想到这次被冰封后,还能从他嘴里听到抱不平,我真是有点意外啊,他们俩之间到底发生过怎样的事情啊!

  果然每个团体都有自己的激情所在,回想当初这几只妖刚出弄瞎无心的眼睛时,大家的义愤填膺,看到的弹幕满满的都是看他们是被谁弄死,相信演到现在,特别是这一集后,怕是没几个人还会这样想了……

  看他们之间的小眼神对视,之前嘴上嚷嚷的那么凶,打的也像模像样,一转眼就变成了联手坑人,真是满满的默契啊!由此观之,这位寒霜君怕是没有这样的好队友,要不然也不会脑残的想出这么一个损招!

  之前还在猜想,这位寒霜君这么会呛人,会不会跟胧三郎是同档的,但是看对话间隐隐的又像是手下,所以此时也终于可以确定了,胧三郎的手下组成部分是二君五将。

  五将就目前情况来看,是一个小团体,虽然不知为何火总是怼金,但遇到事后还是抱成团的,就不知二君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不过看寒霜君这个样子,怕是不会相信什么同胞情谊的,而且很有点私人想法,给老大办点事,还不忘给自己的兵讨好处,生怕被当了枪使。

  不顾小诚死活这件事真的是胧三郎的败笔,或许在你看来这真的是交易,但是在别人看来,显然是以为共事了这么久,算是自己的同志,你看那个谁就开始找红翎吐槽了。虽然吐槽这个有感而发看样子是因为木魅红翎的遭遇,从而联想到了之前的哑瞑两人,但很显然,小诚这件事也是契机。

  看起来胧三郎没有真的对红翎怎样是在念旧情,是所谓的爱护手下,但其实呢?还不是因为他定下了一个小目标,要在近期内灭掉赤羽这帮人,老实讲,虽然他实力强劲,但人家这边也不是好对付的,自己这方怎能自折阵脚杀掉中坚人物呢?等木魅回来,一个戴罪立功搞定,若是不死的话,才是维持自身老大威势的时机!

  所谓卸磨杀驴不过如此!

  这只道末看起来是没救了,有人说他是卧底,若这家伙是个卧底那简直就是太坑爹了,不是说他卧的有多么成功,而是多此一举了!回想当初围杀三郎的时候,是道末这个家伙心急火缭的逼迫小诚开启了云外境,否则那个时候三郎怕是就被弄死了……

  希望霏泷能够借此看穿胧三郎的价值观,然后反思下自己被利用完后又会如何!要注意,其实你讨厌的是背叛啊!而胧三郎此时对小诚的作为,其实就是背叛啊!

  现在看山神,真的是有点可爱啊,我居然有点期待他跟那位他戴过人家内裤的小姐姐凑一对儿肿么办……哈哈哈哈哈哈……

  老实讲,我其实还是没弄懂,那只蛊虫怎么就会突然暴发呢?而且警司为啥没拉剑无极而只拉了那谁呢,是因为他知道这毒对剑无极无效吗?说的也是,本来就是用来给剑无极保命的……

  说真的,我很介意比丘尼扎针的时候提到徐福的名字,然后蛊虫爆发,是因为她的心机不纯?看起来似乎是,但又好像不是哎,搞不懂!还有还有,山神跟他擦肩而过时,为啥表情那么怪异,他是看到鬼了吗!哦,某种程度他的确是看到鬼了!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这位是金敖相好的,但也说不定是看到银燕的时候看到的她……

  如果杀胧三郎的关键在于安倍,而不是黑白郎君,那么胧三郎可得有一段时间活着了,毕竟安倍还要去找自己命中注定的人,总不能一去中原就找到了吧!当然,假如那个人真是在片尾里与安倍赛跑的无心的话,就又另当别论了,怕就怕就此引出一条新线啊,比如将徐福这个类似神话的人物也给揪出来,然后跟比丘尼唱对台戏……

  警司故意等剑无极去了地牢后再去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山神的目的是为啥?让剑无极先去打一通感情牌,借此看看山神的态度,然后决定自己的态度?这两人的决定也是蛮有意思,一个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一个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剩下的嘿嘿,就看胧三郎这家伙怎么理解了!

  真没想到,消失了好几集的空蛛露面了,做为老牌人物再次出场即被雪隐的人物来说,第二次露面肯定不会怠慢,得拿出点诚意来才行,木魅可以不用死,即便是死也应该是留给黑白,因为藏镜人已经杀掉一个了,所以小诚会被留下来!

  其实,如果木魅不会把小诚送给剑无极那边,而是要带着他硬闯通道的话,我情愿他留在小空手里,这俩货如今都算是熊孩子,大概还有点共鸣,而且,要利用他进入魔世,可不得好好的护着,还会慢慢的想办法让他恢复!

  安倍半辈子不一正经,一正经起来就是半辈子,好好的活着!


金光布袋戏之魆妖记第28集

 

  ——东瀛

  这个寒霜君到底何许人也,看起来像是一方巨头,在妖界跟胧三郎该是同等的存在,看他这样呛声,就知道必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做为实力强劲的新人,出场就收了风间久护,也算是一笔不轻的礼物。

  可是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啊?这俩货坐一起聊天的时候,像是在平等交谈,寒霜君言语间,总是我的人如何如何,还搞出一堆规矩来。

  然而,胧三郎在讲述过往历史的时候,似乎提到了二君在侧?已经看过好几天了,有些细节忘掉了。

  一帝二君五将?就跟魔世的一帝一策二将三尊七先锋这样的?

  所以寒霜君其实是胧三郎的手下吧,你看胧三郎一说活罪难名,寒霜君立马狗腿的向前将金敖冻成了冰雕……

  金敖的儿子叫什么来着?回头我一定会注意观察的。这小子怎么没被三郎给惩罚一下呢?此事东窗事发,就证明当初读心的时候,这家伙撒了谎,这可是欺君之罪啊,而且还延误了战机,间接破坏了干系那么重大的妖界通道……

  就像是金敖之前说的那样,你以为他会将一个能看穿他心思的人放在自己身边吗?不杀金敖的盘算大概也有这点在里面,所以三郎接下来会倚重这个读心术?

  啊,顺便说一句,小诚的存在感好像没有了,他接下来要变成路人君了吗?

  十八名流就这样挂了,是给寒霜君的交待,也是给霏泷的交待。说真的,我到现在都不太明白,霏泷到底想干啥。就算当年十八名流坑了你,可是这关你哥啥事,又不是他指使的,非要生死拼杀,你想要一个怎样的世界?

  还有道末,这家伙想干啥?看到妖族吞吃人族,居然一点也不惊讶,还一脸陶醉的样子。你看望月的反应多么的正常,说起来望月要开始逃了吧,这里她已经待不下去了,最重要的是,寒霜君对她的兴趣貌似不小,还有金敖的儿子似乎也有点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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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剧的时候看到好几个刷八百比丘尼的,一直想百度都忘了,今天搞这个终于去百度了下,原来如此。

  真的是很惊人啊,活了八百岁,代代施展十二伏邪阵的安倍流都是由她收的尸?我记得金光官方当初说,金光的世界是正常的世界,正常人活个百来岁就差不多了【其实我一直在想,金光播啊播的,播到后来黑白艳文镜人他们百岁之身后,都会死掉吗……】,那么这个比丘尼何以会活了这么久?所以她其实并非人族,而是妖族?这里的比丘尼应该只是金光一向的趣味,所以吃了人鱼什么的没有的事儿,设定里她就是妖族,一个希望天下和平的妖族,她知道自己的族群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所以来到人世后,见到了安倍流始祖时,一起研究了这个伏邪阵……

  安倍没有死才是应该的啊,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至今还记得他教小诚忘掉悲伤的吞下去,这么快就换了偶,不至于就死了啊,片尾曲里人家跟无心小天使还一起奔跑过咧。

  再来说说那只小盒子,哈哈哈,这是图穷匕见了吗?赤羽干嘛要特意点明,你跟过往一样,直接这样说给温皇听不好吗?看把人家剑无极吓的……

  所以赤羽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情点明呢?是到了关键时刻,所以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还是在告诉温皇,其实我一早就发现这个事情了,只是一直隐而不说罢了?感觉如何都不应该啊,都是智者,这些应该都能看出来,所以是为了什么呢?

  哈哈,剑无极说温皇的坏话,给温皇的那个特写,好像是听到心里而正在盘算着怎样炮制作死剑无极……

  ——海境

  作为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阴谋家,雨相的水平是不是太浅了点?还是真的智商被强制下了线,居然就这样被俏如来唬住了。

  无论是未珊瑚还是俏如来,都说雨相的谋算毫无破绽,那么他为什么如此轻易就被坑了呢?如果不是智商突然下线,那原因我想到的就只有两点,一主一副。

  副的就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格局有限、被情牵绊,比如皇四子,比如螭龙。

  主的就是,雨相被糖胸压制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敢冒出头来,所以他的权谋术停留在一个纸上谈兵的阶段里,因为不敢暴露,所以就没有实施的机会,于是便只能一直在心里盘算,要如何如何,该如何如何,所以他跳起来后的算计都是滴水不漏,因为他还没有碰到真正合格的对手。

  跟未珊瑚对谈时没有被揭穿,是因为还没有份量足够的人物陨落在他的算计里,他可以一推二五六,坐拥不败之地。然而皇二子却是一个绝对份量的大人物,所以在与俏如来的交锋里,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破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的心理不够强大……

  看抢先骗的时候我就很不明白,此时还是有点不太明白,俏如来消失了几集后,为什么会出现在后方?雨相的威胁貌似没有这么大吧,他虽然在搞事,其实还是棵墙头草,抱着的思想是,不论哪方得势,都会需要我,所以我的地位是固定的,不会动摇……

  有这样的想法在,就证明雨相没啥格局啊,或者是我看错雨相这个人的野心了?

  墨者不排没有退路的局——所以这是俏如来安心潜到后方的底气所在?他猜到糖胸的退路有一明一暗,明者砚寒清,暗者唇虹鲵?砚寒清就不说了,算是暗棋,但其实是明棋,唇虹鲵是当时海境台面上唯一能够被当成退路的角色,有足够的武力值,跟糖胸有足够的牵扯……

  如果俏如来真是因为这样,那大概砚寒清也猜到了,所以他才会放心大胆的来拦龙子。当时龙子问,你来拦我,谁来拦皇渊的时候,我还在想,对啊,谁来拦呢?

  若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苏浥的智谋就浅了啊?感觉苏浥的智商走到这一步,也在掉线咧。是的,如果海境台面上的五个智者里,未珊瑚跟雨相不在前线,所以可以忽略,而俏如来跟砚寒清若是都看出来唇虹鲵是暗子苏浥却看不出来,那真的只能说明苏浥被砍线了。

  苏浥的存在就是造反搞事,而这是跟主角对着干,在光环的照耀之下,他的起义注定失败,所以他的存在就没了必要,皇渊描绘出来的那个未来,不适合他的这个身份,这是他的毕生理想,不成功便成仁,哪好苟且在这世上风花雪月!

  可是苏浥出道后还没有啥败笔,他大概唯一看错的就是螭龙了,在他的心狠手辣之下,阻挡在他理想之前的所有人都可以被牺牲,刀叔死是为了强逼龙子,捅千岁是为了收拢战力摘取最后的果实……

  那么这样一个人要怎样收线了?那就只能是智商掉线了啊!所以俏如来砚寒清能看出来的暗棋他没有看出来!

  真是好可怜的苏浥啊!

  看到苏浥的身体时,昔苍白有一个特写,而龙子没有给,好像很冷漠的样子。在刀叔挂掉后,苏浥真就是他的仇人了,但其实他应该动容的,毕竟曾经也是好朋友啊。然而他没有,如果自海境暗流暴发后的路是一个铸心的过程,他的心已经被铸的足够强硬。

  龙子啊,哎,是我心中的疼啊!我多想再看到他说看到鬼啊!对他真的不能说太多,说了会想哭,此事过后,如果还活着,他的心该何去何从!

  海境的台面上,昔苍白好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活着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苏浥,当上一集里揭开身世的面纱后,我感觉他就已经死了,之所以还在台面上蹦哒,是因为还没有给他按排一个对手……

  虽然也算是好友,但龙子并不能让昔苍白归心,看不到跟随的意义!

  如果昔苍白要活着,就得重新给他找一段归属,我看十三铅貌似不错,这个人有没有可能也是纵横家呢?

  最后要放大招了,我特意留到了最后,也是我之所以会瞎说这一通的原因所在!

  那就是北冥皇渊!

  就从苏浥的死开始说起吧。

  这一集一开始就是这片黑幕,好,这是墨弹的效果,然后稣浥死了,据说是墨弹吐尽……

  我去,墨弹是个啥,这不是个啥物品么,原谅我看剧不认真,我是在百科里看到说墨弹吐尽,这玩意儿原来是从稣浥嘴里吐出来的?真的还是假的,我怎么那么不愿意相信呢?

  不管真的还是假的,反正稣浥死了,死在一片黑幕下,老实讲,我没看出来这片黑幕起到啥作用了,反正就是死在这里了,这是为了给刀叔一个交待吗?反正在我看来,稣浥的死是给了皇渊一个交待!

  没错,我觉得稣浥的死也是一场算计!

  造反造到这个地步,已经注定要失败了,可是怎么能失败呢?这是稣浥一生的理想与抱负,他绝不愿接受这个结果,于是做了最后一搏:让自己死!

  皇渊对稣浥的感情我敢打包票是爱情!至于是不是单相思,那可就说不准了。

  推翻海境的制度,是稣浥毕生的追求,任何挡在这条路上的人,他都可以硬下心肠铲除,不管是至亲,还是挚交,或者至爱!在这种情况下,身为他要推翻的阶级,哪怕他心中有再多的爱,也不敢爱,在那种若即若离相处模式中煎熬着。那封他说已经烧掉的信,最后从怀里掉出来的时候,皇渊的心头可谓是波涛汹涌。

  往事悠悠浮上心头的时候,皇渊做了一个决定!

  推翻海境现有制度是你一生的理想,你为了它而死掉,那我就要替你继续走下去!于是皇渊带着稣浥的骨灰,义不容辞的踏上了前往皇朝的路途!

  这就是我猜想的,稣浥对于皇渊量身定制的算计,用自己的死,用这个未竞的梦想,逼使皇渊义无反顾的燃烧自己,替他走完最后这段路!

  然而让稣浥料想不到的是,自己这边龙精虎猛、没有多少损耗的龙子败给了前一集里还伤重垂死的砚寒清,还有一只他智商掉线居然没能看出是暗子身份的唇虹鲵……

  真是想不败都不行啊!

  之前摆在稣浥面前的是这样的战力对比:龙子的伤至少还有七成功力,昔苍白也有个七八成,唇虹鲵没受啥伤有十成力,以及受自己刺激战力提升倍数的皇渊,还有破釜沉舟没有退路从而士气高昂的战兵。

  而那边有什么呢?作为暗通款曲一起搞事的对象,他可是一直知道雨相在搞事情,所以是后线飘摇欲坠的皇城,重伤垂死的砚寒清、螭龙、鳞王、皇三子,战力渣误芭蕉,外来受限人口千雪,以及武力值同样是渣的俏如来。

  这样一对比,要攻破皇城,起码有个一半的几率!仗打到这个程度,就算是还有三成的可能性,也只能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真的是“时不利兮骓不逝,虞姬虞姬奈若何”啊!

  唇虹鲵居然是糖胸埋下的暗棋,真的是很不可思议啊!不过编剧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好不容易因此将这人的人格提升了点,人家背负着恋慕权势的骂名那么久,好不容易一吐心中郁气大声的告诉世人,我没有那么不堪我是在忍辱负重我其实是卧底,结果转脸就打别人的脸!人家说王将相他总是第一,编剧你好歹让人家多撑几招啊,结果就是刀片沾了沾,豪言壮语仿佛还在空气里飘荡,第二下他就被打飞了……

  最后这段路,皇渊强的简直是不像话!鳞王俏如来就不必说了,刚刚强势赢了龙子的砚寒清应该也没多少气力了,然而唇虹鲵跟千雪可是生力军啊,千雪还被环境压制,也不去说他,大表哥呢?大表哥这几天貌似一直都在养精蓄锐,结果呢……

  大表哥的武力值,从当初跟鳞王点到即止的一战里就可见一斑,这个人的确有可夸口的价值。然而小表哥呢?小表哥身后虽然有兵,但他打穿通路不可能等他们,所以一路走来几可说是孤身直入敌营,那些小兵站那让他杀都得费力气,更何况偶尔还有人能砍一刀两刀,所以他早就耗去不少血了,但就在这种状态下,他依然完爆大表哥,以及千雪以及另外几人……

  这种义无反顾一往无前的气势真就这么超然吗!

  开挂开的让人怀疑人生……

  片尾里千岁爆了一个更大的招,以他对稣浥的无保留来看,肯定有告诉过稣浥,所以稣浥以自身性命相逼进而算计的小伎俩里,针对的其实就是这个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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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讲完了,感觉还是蛮累的……


说一说魆妖记时期的梦虬孙——截止于第25集抢先骗

  现在的梦虬孙是黑还是白?相信大部分人觉得黑了。

  

  是啊,黑了,黑的简直太明显了,如果不是语C过这个角色,我也会认为他黑了。语C这个角色时,投入了很多感情,所以我始终坚信他没有黑。

  

  我想再听一听龙子说“看到鬼”,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听过了!这样的三个字如果再从他的嘴里冒出来,是不是就表示以前的龙子已经回来了?

  

  我坚信龙子是假黑,并且找出了两条理由防身!

  

  其一,我相信糖胸的眼光!

  

  其二,我相信刀叔的眼光!

  

  就目前看来,他们大概是对龙子最具影响力的人,别跟我说常欣,谁知道那个小姐姐是什么情况啊。

  

  糖胸对龙子的期待与信任就不必说了,相信大家都是记忆深刻,此时的龙子越黑,糖胸的期待就越突出。

  

  我们来说说刀叔吧,这个角色的出场与退场,似乎就只有一个目的:点明对于龙子的重要性!

  

  龙子与刀叔在一起时的互动非常有爱,他们之间像是兄弟,又像是父子,那种情谊浓的像是要扑到屏幕外。终于有一天,刀叔挂了,挂在鱼王的鱼叉之下。姑且不论大雁做过什么,实实在在的,刀叔就是被鱼王收了人头,这就为龙子的黑化提供了理由。

  

  但是,刀叔临死之前说过一句话:不要让梦虬孙跟昔苍白相杀!

  

  这是一句很重要的话!昔苍白是谁?明线上看,他是八爪的铁杆粉丝,暗线上看,与龙子有着割舍不断的关系,极有可能是亲生兄弟。

  

  那么问题来了!即便是折在鱼王手里,刀叔依然丢下了这句话,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对于梦虬孙有着怎样重要的位置吗?不,他是知道的,但他还是认为梦虬孙最后会对上昔苍白。

  

  对上昔苍白的另一种意思,是对上八爪。

  

  对上八爪的另一种意思,是他站在鳞王这边。

  

  所以,龙子的黑并不是黑,而是墨,墨家的墨,经过这一系列的跌跌撞撞,他终于长成了大人模样,这是属于他的铸心!


【愁羽】过眼云烟

第三章:小乞丐

 

8

重新回屋取了银钱的愁落暗尘进城买了米面后,就躲在屋里天天看书习字,为来年的进京赶考做着准备工作,这是实现抱负的唯一途径,他决不容有失。

愁落暗尘无疑是一个心比天高的人,这几乎是每一个读书人的通病,但世上的读书人有千千万万,能够展露峥嵘的书生终究只是极少数。

若说考取童生时他是县试的前三,所以信心满满踌躇满志,那么考取秀才时他是府试的垫底,于是鞭策自身加倍努力。

府试垫底便是愁落暗尘的底细,这样的成绩,想要在朝试时冒出头来很难,而对于一个寒酸的落魄秀才来说,这样的人其实并不具备怎样的优势。所以知道他的人不会怕他,但也不会刻意去得罪他,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时间一晃便是两个月的时间流逝,这段时间愁落暗尘只出过五次门,都是采购米面,顺便买点肉回来犒劳自己,一来一往的路上,便是他散心的时间。

这一天愁落暗尘穿上臃肿的棉袍,熄了屋里的炭火,关了屋门站在了北风呼啸的小路上,那风真叫一个尖呀,打着旋儿的往棉袍里钻,锥心刺骨的疼。

使劲裹了裹棉袍,见四周无人,愁落暗尘缩着个脖子,远看便跟个小老头似的,在寒风里蹒跚着前行。

真的很冷呀,如非是再有十天就过年了,愁落暗尘是不会出门的。

一开始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但渐渐的人就多了起来,愁落暗尘名声虽不显,却一直都很严格的要求着自己,即便是进山砍柴,也要把自己打扮的干净利落,如今却因为冷而缩着脖子,走在渐趋拥挤的人群里,想一想就觉得别扭,于是在某个岔口他拐了进去,且行走了一段路程才拉了拉自己的棉袍,将自己打扮的很是气宇轩昂,不畏寒风雄纠纠气昂昂的走转来,汇入了赶集的大潮中。

小城里很热闹,街道两边摆了小摊子,小贩们不用吆喝,摊子前自然挤满了人。

愁落暗尘在街上缓缓行走着,不时凑着热闹挤进扎堆的摊位前,看别人言来言去讨价还价。

便就这样一路习艺缓慢的走动着,不知不觉就穿过了两条长街,来到他此行的目的地:菜市场。

菜市场里的人比街上的人更多,也更显吵闹,只是感受了下气氛,愁落暗尘便被吓住,他被人群推挤着,很小心很艰难的避过那些提着鱼肉的人,然后买着自己想要的菜。

割了几斤猪肉,买了几只鸡,还提了十来斤鸡蛋,这便是他这次出来的主要采办物,在回程的时候还要买两挂鞭炮。

很艰难的挤出菜市场,愁落暗尘低头看一眼自己手里提的东西,然后举袖擦了擦汗,便就这样走了出去。

感觉脸上划过一片冰凉,他抬起头一看不由怔住,第一场雪便就这样落了下来。

 

9

愁落暗尘退回几步站到屋檐下,将手里提着的编织袋放边上的石柱上,就开始拉扯衣服,估摸着密不透风了,才提了袋子一头扎进了风雪中。

雪下的很大,鹅毛一般,地面已经铺了一层,踩在上面咯吱响,快要没过鞋底了。

之前还很吵闹的街上变得很冷清,然而冷清也只是相对而言。

街上的行人依然很多,只是不再显得拥挤。

在街边摆摊的人显然对天气早有提防,每个小贩都带了有棚布,将自己的货物遮盖住了。那些还在街上溜达的行人也基本上都撑起了伞,没有带伞的人都钻进了街两边的店铺里,当然也有一些蛮不在乎的在雪地里晃荡着。

没有带伞的愁落暗尘也在风雪里晃荡着,只是速度略快了些,也并非是不在乎,他只是觉得这场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这般大的雪片怕是要不了半个时辰,地面便会积起很厚的雪,要是时间再长一点呢?所以他心中所想,是早点回家,反正该要采办的已经采办了,哦,还得买上几挂鞭炮。

想到还要买鞭炮,愁落暗尘的脚步停了停,然后站在风雪里思考了几息时间,最终决定还是省钱为要。

同样的货物,同样的时期,因为店铺的位置不同,价位也会不同,主街上的店铺自然比偏巷里的要贵,为了省下一些银两,愁落暗尘无视了这场声势浩大的风雪,前跑了几步后沿着十字路口拐了进去。

落下小城并不大,主要街面是一个丰字,除了丰字街外还有一些偏僻小巷,零星的经营着一些店面,也会有小商贩摆摊。愁落暗尘要去光顾的地方就在一条小巷子里,这里只有五家店铺,卖鞭炮的这家主营是杂货。

当快要拐进这条小巷子时,突然有一声爆喝在愁落暗尘的耳边炸响,吓的他渐要缓下来的脚步一滑,差点就摔了个屁股墩儿。

“滚!以后不要再来了!”

愁落暗尘心有余悸的揉了把胸,有点紧张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就走出了这道窄巷,看到了一幕让他有些气愤的画面。

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的落着,地面已经铺了厚厚一层,寂寥的窄巷里,一条单薄的身影瑟缩的站在那里,手里捧着热气腾腾的馒头,凑在唇边狼吞虎咽着,那个馒头就在愁落暗尘望过去时还有一半,就这么眨个眼的功夫,便已经全进了那人的肚子里,然后那人又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那雾气缭绕的蒸笼。

“再不滚,我就打死你!”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从铺子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握着擀面杖,怒气腾腾的样子让愁落暗尘觉得很暖的身子变得很寒冷,下意识里偏了下头闭上了眼睛,很怕听到那会让人牙酸的声音。

什么声音都没有,愁落暗尘睁开眼睛看过去,那个单薄的身影依然瑟缩的站在那里,除了脖子缩的更厉害了些,双脚仿佛生了根一般钉在那里,一点都没有想要躲闪的样子,他仿佛仰望巨人一样的望着那个槐梧大汉,眼里流露出来的神情是那样的卑微与悲哀,愁落暗尘突然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好像很希望那根擀面杖落在头上,一了百了。

槐梧大汉仿佛被人点住了穴道,就见他面上凶恶铮狞,高举着擀面杖的手臂上青筋暴露,像是用了很大力般要往那人的头上砸落。

时间仿佛静止,画面就此定格,愁落暗尘往前走了一步,踩着积雪发出的咯吱声在此时静谧的窄巷里,显得是那样的惊心,仿佛对峙的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他这里。

衣着单薄的人只是看了一眼,便将视线挪开越过槐梧壮汉的身侧看着那雾气缭绕的蒸笼。槐梧壮汉却有些颓然的放下高举着的手臂,转身有些无精打采的走回了铺子里,原来那一瞬并不是要用力,而是为了收力。

便是那望过来的一眼,愁落暗尘刚要抬起的脚顿了顿,又落回了原地,他来过这条巷子好几次,每次都要来这里买一些馒头回去备着,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而这个人他见过。

看起来好像很茅盾,但其实一点也不,没有见过是没在这里见过,见过是在别处见过,他赫然是前些时候卖给自己那只小鸟的猎户,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很显然,孤独缺也认出了愁落暗尘,那只小白鸟曾经带给自己那么大的希望,眼前这个买走小鸟的人,真是想忘都忘不了,但也因为认出来,所以他压根就不想搭理这个穷鬼书生。

愁落暗尘还在心里想着因果的时候,孤独缺已经走回铺子里,顺手将擀面杖搁在灶台上,揭开白缦拿了一个馒头,气势汹汹的又出来,恶狠狠的拍向那个乞者,凶巴巴的吼道:“滚!别再来了!”

便在这时,有一道小小的身影自铺子里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孤独缺的腿,仰着小脸可怜兮兮的说道:“叔叔,我肚子饿,想吃馒头。”

孤独缺拿着馒头的手顿了顿,转而胳膊回缩,将馒头递向那个小丫头。

乞者前伸的手也顿住,他没有试着去抢那本要属于自己的馒头,他只是有些呆滞的看向那个小姑娘。

小丫头松开孤独缺的大头,雀跃的掂起脚尖,伸长了胳膊迎向雪白的馒头,便在这时有一根藤条伸了过来,在那双小手上恶狠狠敲了一下,两道红印在小姑娘的手背上清晰的呈现,小姑娘低呤一声,将双手背在身后,疼的她眼里泛着花,小鼻子直抽抽,却极力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乞者看着这一幕眼圈泛红,两行清泪就这样流了下来,他愤怒的抬起头,看向那个拿着藤条的人,表情却再次呆滞。

远处的愁落暗尘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原来这家铺面并没有转走……

哑残怨女敲下那一记藤条后,心里也疼的跟什么一样,但她脸上却是带着笑,和善的看着那名乞者,就见她丢掉藤条,走前两步伸手自孤独缺手里接过馒头,递向乞者。

乞者不动,只是呆呆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那个眼里泛着泪花的小姑娘,又看了一眼那个跟在妇人身后略小一点的小姑娘,最后看向被妇人抱在怀里更小的小姑娘,他从她们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渴望,对热腾腾的馒头的渴望。

“嗯嗯。”哑残怨女将馒头塞进乞者的手里,嘴里呜呜两声,单手比划着。

乞者茫然的低头望着手里的馒头,又抬头看着妇人,双腿一软跌坐在阶沿下,呜呜的痛哭着。

孤独缺眼里也泛起了泪花,他抬头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愁落暗尘走上前来,递过两块碎银子,轻声说道:“他的馒头我付账,另外帮我装些馒头,我等下带走。”

有雪花落在了脸上,孤独缺举袖将雪花拂去,低下头来看着愁落暗尘,他看的很认真,很的很仔细,像是要将这张脸刻进身心深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那天的情景,尔后接过银子有些感怀的说道:“书生,你又要来多管闲事了吗。”

愁落暗尘轻轻笑了笑,看了眼低着头蛴坐在那里啜泣的单薄身影,又抬头冲哑残怨女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隔了两家的杂货铺。

“叔叔再见。”两个大点的孩子脆生生的喊道,然后一起抬头看着哑残怨女。

哑残怨女将身后的孩子拉到身前,手掌轻轻的在两个孩子的头顶抚摸,对孤独缺点了点头。

孤独缺如奉伦音,赶紧揭开白幔,先后拿了一个馒头递给小姑娘,嘴里殷勤的叮嘱着:“大妞,小心烫,小妞,小心烫。”

愁落暗尘很快就从杂货铺里走出来,手里提着的小麻袋明显鼓了一些,他走向馒头铺,伸手接过孤独缺递来的一大包馒头,塞进了麻袋里,然后他蹲下身,拍了拍乞者的肩膀,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乞者没有抬头,弱弱的声音啜泣道:“羽人非獍。”

愁落暗尘眉头一挑,眼里绽放出精光,低喝道:“好名字!”

孤独缺显然也有点意外,眉头挑了挑,继而像是想到了什么,弯腰抱起最大的那个孩子,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对于赞美,羽人非獍无动于衷,依然低声的啜泣着。

愁落暗尘笑了笑,牵起羽人非獍的手,说道:“你愿意做我的书童吗?”

羽人非獍霍然抬头,呆呆的看着愁落暗尘,紧跟着也要站起来,却因为衣着太单薄,本来就冻的快要没有知觉的双腿被融化的雪水一侵,真正变得麻木起来,竟是没有站起来,扑的侧倒,连带着愁落暗尘也倾覆在他的身上……

两个小姑娘看着这一幕觉得很好玩,捧着热腾腾的馒头咯咯的笑了起来,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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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小白鸟

 

5

孤独缺将鸟笼提至眼前,看了一眼里面的小白鸟,满脸狰狞的叮嘱道:“最后一次机会,不成功我就摔死你!”

小白鸟趴在笼子里,依然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对于那句杀气十足的话,没有一点点反应。

孤独缺很无奈,他是一个猎人,对于动物有着先天的震慑力,所以他心里其实很明白,这只小白鸟大概是真的快要死了,这也正是他为什么没有在家里训养几天再拿出来卖的原因,他怕它突然就死掉了。

可惜谁也不是傻子,那些被他顺着富有程度辗转找上的有钱人,都没有看上这只认不出品种、但看着颇为不凡的白鸟,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没人愿意买一只必死的鸟回来膈应自己,更何况对方还开价那么高!

孤独缺也觉得自己的开价高,所以每找到下一家买主时,他都会把价钱往下面降一降,降到现在简直就跟白送差不多了,当然,这只是针对他原来的期望来估算,实际上按他上一次的开价卖出去的话,够他舒舒服服的过上半年的悠闲日子。

威胁过后孤独缺开始收拾心情,感觉到自己笑得并不勉强了时,便提着鸟笼走进了粮行。没过多大一会儿,他便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很显然,这最后的一次希望,最终还是变成了奢望。甚至他将价钱压了又压,但这样做的结果是,他差不多是被人赶出来的。

孤独缺心里那叫一个气呀,打开鸟笼子他蛮横的一把抓着小白鸟,高高的扬起胳膊就要往地上摔时,愁落暗尘正巧走到这里,看见了这一幕的他,也瞬间看到了小白鸟的眼神,一种很怪异的感觉蓦然袭上心头。

又是这种感觉!愁落暗尘的心里迅速划过这个念头,然后想也不想的大声喊道:“且慢!”

 

6

孤独缺高举的手顿了顿,扭头看向声源处,见是一个书生,便放下了手臂,但手里依然捏着小白鸟。

对于不明底细的人而言,现在的愁落暗尘真的很有气势,他的衣服虽然很沉旧,但却洗的一尘不染,最重要的是,他穿着书生长袍!

只有考取了童生的书生才有资格穿书生长袍,而看这人的气度,孤独缺有理由怀疑喝止自己的人是一个秀才,这可是已经具有功名、参拜县官只需拱手的存在!

孤独缺的脸色阴晴不定,因为弄不清底细,所以他的态度还算恭谨,很礼貌的弯腰施了一礼,问道:“不知小哥有何指教。”

自家人知自家事,喊出那两个字后便已经后悔的愁落暗尘只得拱一拱手,硬着头皮说道:“不知大叔的这只小鸟可否出售?”

孤独缺的眼珠子一转,觉得这只鸟就这样摔死了还是可惜,能卖出去就卖出去吧,于是小心的将白色的小鸟放进笼子里,关上小门递给愁落暗尘,说道:“十两银子,卖给你了。”

愁落暗尘闻言吃了一惊,啊了一声后迟疑的说道:“大叔,太贵了,我买不起。”

孤独缺比愁落暗尘更吃惊,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喊道:“什么!十两还贵!”

实在是怪不得孤独缺如此失态,要知道他提着鸟找上第一个买主时,喊出的价可是八百两银子,然后递次往下减,减到这家粮行时只剩下两百两。因为是最后一个潜在的大客户,所以他在里面连着往下降价降到了五十两。虽然最后是被老板不耐烦的赶出来的,可是这次喊出的十两是以五十两的基础上降下来的,就这居然还要说贵!

十两居然还说贵!孤独缺差点被气得吐血,但他突然皱眉打量了眼愁落暗尘,见对方虽然穿着笔挺的书生长袍,但却显得很破旧,便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想到这只鸟反正是要被自己摔死的,就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你有多少钱?”

愁落暗尘从袖口里取出一个荷包,将里面的碎银子倒在手心里,递上去给孤独缺看,很落寞的语气说道:“诺,我只有一两银子。”

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孤独缺撇撇嘴,但有总好过没有,就伸手接过银子往怀里一揣,取出小鸟递给愁落暗尘,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这笼子都不止一两银子,所以只能卖给你鸟。”

愁落暗尘捧着小鸟点点头,礼貌的说道:“我知道,谢谢大叔。”

因为从头到尾愁落暗尘都很礼貌,所以孤独缺踏前一步又退了回来,拍了拍愁落暗尘的肩,叮嘱道:“这只鸟你好好调养,没准会出现奇迹。”

愁落暗尘只得再次点点头,然后他看着孤独缺大步离去,很快就混在了人群里看不见了。收回目光看了看手心里的小白鸟,又抬头看了眼粮行,愁落暗尘叹息一声,沉默的转身,走向了来时的路。

 

7

热闹的集市上,愁落暗尘孤独的走在熙攘的人群里,他的手里捧着那只倾全身财力买来的小白鸟,很认真的研究着,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会在看到这只鸟的时候,会出现那种现在依然没弄清楚的怪异感觉。

小白鸟耸拉着脑袋,安静的趴在掌心里,只偶尔抬头看一眼愁落暗尘,每当视线对视时,那种怪异的感觉便会出现在感官里,这让他的情绪很烦燥,他弄不清那种感觉,但又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怪异、荒谬,想太多。

可不就是想太多?愁落暗尘突然哑然失笑,觉得自己钻进了牛角尖,这一省悟整个人豁然开朗,他不再刻意的去研究小鸟,而是盘算着要怎样赚取这一个月的伙食费,要知道他手里的银子,可都是早就盘算好了用处的,这一下子凭空多了一两的空缺,他得再从别处挪挪用项。至于这只小白鸟嘛,愁落暗尘又低头看了眼掌心,恰于此时对方也抬起了头,而那种怪异的感觉消失了,果然还是之前想得太多呀!摇了摇头,愁落暗尘苦笑了下,觉得自己修身养性的功夫还是差了点。

走出落下小城的愁落暗尘并没有走向自己所住的那个小村子,而是走向了另一条小路,顺着这条小路,可以看见前面郁郁葱葱的林木。

想到昨天还言语铿锵的说自己再不来此,而今天就破了誓言,愁落暗尘叹息着感叹道:“真是世事无常呀,我居然又来到了这里。”

说着他蹲下身子,将小白鸟放在了地上,然后抚摸着这只一直很安静的小鸟,笑着说道:“我很穷,养不起你,请不起医生,而且我觉得你不是病了,只是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导致了心绪出现变化,才会这样的无精打采,才会这样的死气沉沉,现在我放了你,希望得了自由的你,可以慢慢找回自我,天高任鸟飞哟,加油!”

愁落暗尘站起来,转身,再不回头的悠然离去,所以他没有看到那只小白鸟的眼眸里,突然划过了一道亮眼的精光,整只鸟看起来,再不见一丝颓废,与死气……


【愁羽】过眼云烟

第一章:穷书生

 

1

朗朗晴空,万里无云。

愁落暗尘走出大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转身看着大山沉默。

不知道站了多久,愁落暗尘清哼一声,右手握紧了拳,重重的挥舞了下,发着狠般说道:“自此后我将不再来此,我是注定要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奇才!”

这个说要一飞冲天的人穿着棕色书生长袍,长袍很破旧,打了很多补丁,还有几处破口明显是之前才被划开的。他的头发用一根棕色的细绳束起,就连这小小一根细绳都起了很多毛边。他的背后背着一个担架,架上堆了很多枯枝。

这是一个很落魄的书生,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说出了这样一番很可笑的话。

宣誓般的言语在空气里飘荡,愁落暗尘再度转身,神情显得很神圣,这使得他的身影看起来,再也不见丝毫落魄。

忽然之间,万里晴空被浓厚的乌云替代,天色瞬间便暗了下来,然后天际电闪雷鸣,在这个已渐趋寒冷的冬季,此事大不寻常。

愁落暗尘的脸上忽然绽放一丝笑靥,他认为这是因为自己的决心震撼了苍穹,所以才会天降异象,带着自得的笑意,他抬头望着天空,在又是一声惊雷过后,他突然想起自己家里摊开在院子里的柴禾以及晾晒的衣服,于是再也顾不上感慨什么,顶着忽然吹起的寒风,向着前方的小城跑去。

奔跑中的他没有看到身后有一只庞大的白色巨鸟忽然自深山中直飞天际,他也没有听到风声雷声里隐藏的那一声清亮的鸣叫,他更不知道就在此刻天际的电闪雷鸣已经在身后密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趁大雨来临之前跑回家,将晒在院里的一应物事全都收回屋里。

 

2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这一刻吓坏了落下小城所有的人,镇里集市上闲逛的镇民纷纷跑向各自的家,那些摆摊的更是慌乱的收拾起属于各自的货物,街边的店铺也都纷纷给大门上了盖板,留下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门。

趁着混乱,有人大肆哄抢,然后响起连绵的咒骂声。

风声,雷声,吵闹声,声声震耳。

孤独缺是落下镇里某条街上摆小摊的小小商贩,他的反应很迅速,在变天伊始就将自己的货物都装进了背篓里。看着纷乱的人群,看着哄抢的摊位,听着那些惊呼声,以及好几处地方传来的喝骂声,他在皱眉之余心里庆幸无比。

背着背篓,孤独缺挤进纷乱的人群里,向着自己的住处狂奔,他希望自己能够在雨落之前赶回家里。

这样大的风,这样亮的闪,这样响的雷,在正午里天却这样的黑,这即将来临的雨,将会是怎样的倾盆!

在这样的寒冬里,被这样的雨水一浸,再硬朗的身体,怕是都抗不住吧!

所以就连那些卖伞的人都收了摊,奔跑的人群里,也绝没人会想到用雨伞来抵挡即将来临的雨。

落下是一个很小的城,所以并没有修建城门,孤独缺挤在人群里顺着某条出城的大路狂奔,然后身边的人渐渐稀落,最后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孤独缺是一个猎人,为了方便猎取猎物,他在靠近大山的边上搭建了一座小屋,落下镇里像他这样的猎人有十来人,都分散在大山的周边。

又是一道惊天的雷声响起,孤独缺在突然被闪电映亮的天际,远远的看见一只白色的小鸟,似是被之前的电闪雷鸣吓破了胆,居然飘飘荡荡的自高空中落下。光亮只有一瞬,在昏沉的天色下,白色的小鸟是那样的醒目,他无语的看着这只鸟掉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3

变天变得那样的急,变得那样的极端,变得那样的来势汹汹,看着就给人一种世界末日般的感觉,然而也仅止于此了,预测的倾盆大雨没有落下哪怕丝毫雨丝。

当阴沉昏暗的天又突然变得晴空万里时,落下小城的居民都有片刻失神,然后各种报怨各种咒骂纷纷宣之于口,受到惊吓的人也就罢了,还有一些人在纷乱的人群里有被绊倒撞倒然后跌伤,还有一些路边摊的货物被哄抢,这些损失都被算在了天的头上。

孤独缺没有报怨,相反他还很高兴,一者他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一者他是猎人他正值壮年他体力很好,而最重要的是,他平白捡到了一只鸟。

打猎打了这么多年,捕获的小鸟不知凡几,但这只掉在自己家里的白色小鸟他别说没有猎取过,即便是连见都没有见过,但这并不妨碍他认定这是一种尊贵的鸟,因为这只鸟的羽毛通体雪白,他能够感觉到在白鸟萎靡的表象下,其内心里有着怎样的孤傲。

将白鸟关进自己最华丽的鸟笼子里,孤独缺趴在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笼中鸟,思维发散,开始想像着这只鸟会卖出怎样的高价,然后自己用这笔钱在镇里置一处房产娶一房媳妇,从此愉悦的生活在幸福里。

愁落暗尘也没有报怨,他甚至比沉浸在自己想像里的孤独缺还要高兴,因为他心里更加认定了天象的异变源于自己的誓言。

抬头看一眼变晴的天空,愁落暗尘踏前一步,推开了自己那扇破败的院门,卸下肩上的担架放在地上,他看着满院散开的柴禾,心里充满了斗志。

“我是注定要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天佑之子!”

愁落暗尘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在这样的认知下,这院子里往常看着觉得羞恼的柴禾,也成了对自己的一种认同,他想到了诠释自己这番状态的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嘴角噙着笑,愁落暗尘先将衣服收进屋里,然后斗志昂扬的拾捡往常无暇顾及的柴禾。

 

4

昨天的异象虽然让人觉得很恐慌,但经过半天的调整,第二天的落下小城比往常更要热闹,再热闹一点大概就能赶上盛大的节日了。

孤独缺提着他那只漂亮的鸟笼子,很是无精打采的走在集市上,他的心里很愤怒,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他实在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寄于厚望的小白鸟,落下小城里竟然没有一个识货的。

呸!孤独缺偏头不屑了一声,内心里腹腓着那些平素自吹知鸟爱鸟的有钱人,他的脸色本来很难看,但突然就换上了一副笑脸,然后走向一家粮行,这是他今日的最后一处希望!

孤独缺发泄着自身的怨气时,愁落暗尘正走在他的身边,他扭头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人,鄙视的皱了皱眉。看着并没有察觉自己存在的孤独缺,本来想斥喝出口的话语,在意识到对方那孔武有力的体魄很具威胁时,很理智的闭上了嘴。

但也是因为这一眼,他注意到了孤独缺手里提着的鸟笼里那只白色的小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只白鸟很怪异,于是很认真的看了好几眼,可惜他一直都没有琢磨透,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摇摇头,暗责自己想得太多,愁落暗尘决定不再探究,一挪开眼睛就发现了边上的摊位上有个好玩儿的物事,然后饶有趣味的驻足观望。

愁落暗尘依然是一身棕色书生长袍,但很显然并不是昨天的那一套,这一件衣服虽然很沉旧,但却洗得很干净,衣料上没有一点褶皱,这是他如今最体面的一件衣服,只在正式外出的时候,才会从衣柜里取出。

愁落暗尘这副装扮,对于不知底细的人而言,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眼前的这位摊主就很热情的站起了身,想要介绍自己的货物。可惜愁落暗尘最见不得别人的热情,因为他并无财力购买什么,所以他很干脆的转身,离开了这处摊位。

摊主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的嘴角撇了撇,但没敢说什么,因为读书人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

愁落暗尘苦涩的笑了笑,再没有了闲逛的心思,看见前面就有一粮行,便直向着那边走去。


电影系列:倩女幽魂(尾声)

尾声

愁落暗尘悠悠醒转,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手握成拳朝着前面的空气挥了挥,豪迈的说道:“我感觉自己现在力大无穷,可以一拳打死一头黑熊。”

说完句话,他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然后冥冥中仿佛听到有人笑着说道:“一只黑熊算什么,我觉得你两拳肯定可以打死两只黑熊。”

什么情况?愁落暗尘有些惊疑不定的四处看看,然后被吓了一跳,昨天夜里自己没有搭帐篷?怎么就这样睡在地上!莫不是行李都被偷了吧!

被唬了一跳的愁落暗尘赶紧寻找自己的箱笼,待到发现箱笼好好的待在自己身侧时,才松了一口气。

愁落暗尘起身背起箱笼,看着四野的山林,觉得很是陌生,禁不住搔了搔后脑勺,疑惑的问道:“我昨晚是在这里宿营的?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拍了一下手,兴奋的解释道:“是了,夜里的山景跟白天的山景,看起来终究是有差别的。”

愁落暗尘很满意于自己的解答,找了处水源洗了脸淑了口吃了两个烧饼又将水源备满,兴高采烈的踏上了赴京之路。

时近正午的时候,他走出了这片山林,期间没有碰上一个人,转身看着这处山林,他疑惑的问着自己:之前在落下小镇里打听,不是说要穿行好几日,才能走出这片大山吗?

想了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满头雾水继续赶路,走了有半个时辰,前方便出现了一个村落,他探手往后摸了摸箱笼,想到之前备下好些天的干粮居然莫名其妙只剩那么几个了,便打算进村补充下干粮。

在一家正好在烙饼的乡民家里购买了些烧饼,又在乡民热情的招待下顺带着吃了些菜,期间闲聊时他震惊的发现一个问题,但被他若无其事的遮掩了过去。

吃罢午饭,谢过乡民,他穿过村落踏上路途,神思不属的想着那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少了几天?

这个问题很诡异,但他始终没有想明白,想到最后他摇了摇头,将这个问题彻底放弃,只是偶尔,仿佛会有一抹白色的身影,望着自己浅浅的笑着。

“愁落暗尘啊愁落暗尘,如今已经是夏天了,你怎么就春心荡漾了呢?”


电影系列:倩女幽魂(87~88)

87

这种气势的衰竭眼看着就要彻底泯灭,便在此时,有一只手攀在了陷坑边缘,然后又是一只手,接着冒出来一颗头,慕少艾灰头土脸残血掩面的自陷坑底艰难的爬了上来。

燕归人看到慕少艾没有死,悲愤化而为喜悦,只是想到师弟是真的死了,不禁又有些黯然,就在心绪急速转变的时候,他的身躯里重新拥有了力量,姥无艳对此感受很是明显,她不禁有些绝望,如果燕归人一直这样顽强的存在着,最后自己会不会被耗死?

燕归人能看到慕少艾重新爬起来,姥无艳自然也能看到,远处的羽人非獍跟愁落暗尘也都看到了,但是没有人说话,只有燕归人与姥无艳刀枪相会时发出的声响在夜色里弥漫,间或会传来两声虚弱的咳嗽声。

慕少艾爬上来后便四肢无力的摊在地上,就连呼吸都似有似无,仿佛虽然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他本身就是个药师,此时这番模样,似乎可以预见他的下场如何,燕归人不由又有几分担忧几些隐怒,那又将衰竭的气息,竟似又有回升的迹象,对此姥无艳仰天无语了一番,强大如她已经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别说是她,任谁面对一个仿佛怎么打都不会累都不会死的人,都会产生如她这般的想法。

战场游移着,某一时来到了虚弱至极仿若死去的慕少艾身边,说是身边其实并不恰当,因为隔着有丈许的距离,如果太近燕归人断然不会允许的,因为刀枪无眼会有误伤的情况发生。

打到现在,不论姥无艳占有多少优势,也逃不过一个伤重力弱的局面,燕归人甚至就连长枪都快要举不起来了,然而两人依然你来我往打的绘声绘色,但如果让他们歇息一段时间,估计都不会有力气重拾刀枪了。

便在这个地段,便在这个时候,仿佛死尸一样摊在地上的慕少艾身子突然箭一般贴地飞行,原来搁着他脚的那一块青石板被他的脚跟跺出一个浅坑。

谁也没有想到慕少艾会暴起发难,措不及防之下姥无艳被慕少艾抱了个正着,格挡的动作慢了慢,或者说是偏了偏,被长枪在肩膀上挑出一个深可见骨的血口。

燕归人很敏锐的把握到了这个战机,长枪奋起勇力连挑连刺快如鬼魅,不给姥无艳喘息的时机。就这么片刻时间,姥无艳身上便添了很多道伤口,痛的她怒吼连连,然而无论她怎么甩,都没有办法将死死抱住自己双腿的慕少艾甩开。

慕少艾本来就很虚弱,暗地里积攒的力气在那下猛扑里就已经耗尽,此时完全靠着一股信念撑持着,被妩无艳的挣持震的浑身血口都崩裂,血自各处伤口里漫出来,将这片地面都给染红。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撒手,哪怕是死。

啊!一声暴戾的咤喝声响起,姥无艳显得很是凌乱的束发崩散开来,长发在无由而起的狂风里猎猎飘舞,之前她单手握刀旨在拦截长枪,另一只手一直在扒拉着慕少艾,同时小脚还一直踹着他的胸膛,这样双线开战的结果便是她的上半身被捅刺划削了好些道伤口,还没有办法摆脱开抱住自己的慕少艾。

然而这一刻仰天怒喝之后,姥无艳再不去管长枪是怎样的气势如宏,刀锋反转狠狠的向下削去,如切豆腐一般,慕少艾的两只胳膊齐肘而断,刀尖再转反撩而回,顺势划破了他的咽喉,又削向已然慢了一步想要回援的长枪。

燕归人没有想到姥无艳能够这么绝决,竟然敢不顾自己的长枪任由长驱直入,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姥无艳下削的弯刀砍断了慕少艾的胳膊,他惊怒交加之下拨出已经将姥无艳捅了个对穿的长枪,想要拦住妩无艳的下一刀,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枪尖入肉再拨出,无论如何都要慢上一步,他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弯刀在侧翻倒下的慕少艾咽喉上划上一刀,一如之前眼睁睁看着奈落之夜弯刀划破师弟的咽喉。

啊!燕归人仰天怒吼,这次是真的疯了,他的长枪没有章法,不计得失,只知道拼命的往姥无艳身上招呼,而姥无艳也进入了狂暴露的状态,她已经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于是两个狂暴的人以伤换伤,全都像疯子一样不要命的给对方制造伤口……

说不清楚过去了多久,仿佛也只是一瞬,姥无艳喘息着坐卧在地上,看着对面被自己砍的血肉模糊的燕归人,复又看向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冷漠的摇了摇头,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疼痛,但随着摇头,她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麻木的身心还是会觉得疼痛的。

但终究还是自己赢了,这场宿命之争,终究还是自己获得了胜利,她用弯刀驻地,很是艰难的站了起来,看着倒卧在身侧的两具身体,她闭上眼,似是凭吊了一番,然后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又艰难的转身,向羽人非獍那边走去。

 

88

在姥无艳跟燕归人陷入狂暴状态疯狂对砍的时候,愁落暗尘在羽人非獍的搀扶下,一边嘶哑着声音大喊一边自眼里飙出血泪,但他们两人都是那样的虚弱,前者是心灵受创,后者是身体受创,两人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绊绊,但近在眼前的那里却仿佛远在天边一样,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三个人,分自两边,都在艰难的前行着,不管路途多么艰难,终有相遇的时刻,不知道相遇后会发生什么。

愁落暗尘的声音早已嘶哑的说不出来话,他愤恨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姥无艳,血眼迷蒙的双眼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但是姥无艳对此却视而不见,她看着羽人非獍,艰难的笑了笑,说道:“杀了他,我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羽人非獍静静的看着姥无艳,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但我想试试杀了你。”

姥无艳愣了愣,然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长笑起来,丝毫不顾她身上渐凝的伤口因此崩开而再度汩汩的流出血来,笑过后她猛然止住声音,饶有趣味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恢复了点法力,却无动于衷的看着我将他们杀死?只是想让我更虚弱一些好杀了我?”

这是一句很诛心的话,愁落暗尘的身躯震了震,惊怒的转过头来看着羽人非獍,嘴唇嗡动着却说不出来一句话,他挣开互握着的手,挪开互偎着的身子,失了凭持再无力站着,歪倒在地上,却依然坚持着看向羽人非獍,似乎想在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羽人非獍的身子也抖了抖,缩在衣袖里的手攥紧了拳,不算尖锐的指甲在掌心刺破几个血洞,往外渗着丝丝血迹,但她的面容却如常。

愁落暗尘失望的挪开目光,看着远处上官寻命的身体,痛苦的闭上了眼。

羽人非獍看着姥无艳,声音清冷的说道:“现在你满意了吗?”

姥无艳低头呵呵笑了笑,有些感慨的说道:“你好像变了,或者我从来没有看透你?”

羽人非獍也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些经年堆积的压抑爆发了出来,冷冷的说道:“虽然我那年并不懂事,但我知道,我的父母其实都是被你所杀。”

姥无艳看着羽人非獍,又像是没有看着她,思绪飘到了很多年前,轻声的说道:“是啊,本来也是想杀了你的,可是看到你眼神的那一刻,我想到了当初的自己,所以才会把你带在身边虚心照料呵护着,无论你犯了多大的过错,无论你有多么不听话,我都会任着你依着你,因为你就是当初的我,那么的纯真那么的良善那么的无邪。虽然我宠着你,但依然会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走上我的老路。某种意义上而言,其实你只是我的试验品,可惜奈落看不透,心心念念的想要杀了你。”

其实今夜发生的一切已经让羽人非獍有所猜测,但此时听到姥无艳坦诚,她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无论如何,今天大概是再难维持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扭头看了一眼不愿意再面对着自己的愁落暗尘,突然嘬唇吹起了口哨,姥无艳不明所以,继而豁然色变。

哨声止歇,羽人非獍看着姥无艳震惊诧异的脸,有些得意有些伤感的说道:“听出来了?是了,是我爹娘死前哼唱的那首歌谣,其实有一件事情你不知道,他们懂些咒术,如果不是你猝起发难,相信他们很难死去。我也是刚刚才知晓的,那种相似的绝望,唤起了我沉睡的记忆,其实那时你便已经中了咒术,所以你才不忍心杀我,所以这些年你才会一直对我照顾有加,而不仅仅只是因为我像当初纯真良善的你。”

姥无艳惊疑不定的体验着发生在体内的异动,听到羽人非獍的解释,当年那幕画面更清晰的投射在脑海里,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有一股灼热自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就连心如死灰的愁落暗尘都感觉到了,他睁开眼下意识的看过来,看到的是两尊仿佛将要燃烧的人。

姥无艳连连施法在自己点指着,却怎么也无法扼止那种势头,徒劳无功的后续便是她突然看穿一切,她先是看了一眼愁落暗尘,又看向前方的上官寻命与化成飞烟的奈落之夜,然后扭头看了眼燕归人与慕少艾,再度移回视线看着羽人非獍,笑着说道:“方才我感应到危险,便知道你们两人之中有杀我的能力,所以我不顾伤体去往你们那里,想要提前终结你们,现在想来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啊。”

羽人非獍也学着姥无艳看了一圈,然后看着姥无艳,说道:“是啊,不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我无法引动咒术,即便引动了也只是会让你重伤垂死,却没有办法杀了你。”

姥无艳仰天长叹一声,神情更显宁静,然后她的身躯开始燃烧,只是瞬间便余青烟袅袅散开。

羽人非獍叹息一声,转身看着愁落暗尘,笑了笑,说道:“愁落暗尘,愿来世与你相依相偎互诉衷肠。”

愁落暗尘怔怔的看着散发着无限光明的羽人非獍,摊坐在地上伸长了胳膊,想要说些什么,却沙哑着嗓子不能成音。

羽人非獍挥了挥手,于是愁落暗尘的声音凄厉的飘了出来:“羽人非獍,我不准你走!”

羽人非獍再度挥了挥手,上官寻命、燕归人、慕少艾三人的身体也化为烈火燃烧成青烟袅袅消散,感受到什么的愁落暗尘看着那几处青烟,又看着羽人非獍明媚的笑脸化为青烟袅袅消散,心绪渐趋宁静仿佛有所领悟的轻轻闭上了眼。


电影系列:倩女幽魂(85~86)

85

愁落暗尘看着奈落之夜拼尽余力向自己这边冲来,在之前他丢出那个掌声雷时,便已经松开握着羽人非獍的手了,此时他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挪,打算在对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拦在她的前面替死,因为这一刻再没有谁能够救他们了。

伤残致死的奈落之夜或许不用幻想毫发无损的拦住,但拼却一命狠狠的抱住应该是能够做到的,只要能拖延一阵,等上官寻命或者慕少艾抽出空来,羽人非獍至少能够活着。

是的,愁落暗尘心里就是这样打算的,然而并不需要他做什么,他很认真的盯着奈落之夜的动作,估算着扑上去最好的时机,然后就看到上官寻命自斜刺里飞过来,跟奈落之夜交换了一记致命的伤害,他呆呆的看着上官寻命无力坠落,他呆呆的看着上官寻命无力的看着自己,他呆呆的看着那一抹熟悉的温暖的笑容,他呆呆的看着他的手无力的摊开头无力的落下,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上官…”悲痛袭来,愁落暗尘身子趔趄了一下,有些失魂落魄的往那边踉跄而行。

“愁落…”羽人非獍眼里流下两行清泪,声音颤抖的唤了一声,伸手想要搀扶愁落暗尘。

愁落暗尘伸手将拉着自己的羽人非獍拂开,短短的十多步路,他却走的是那么艰难,身心沉重的几乎挪不动路。

扑通一声,愁落暗尘直直的跪了下来,跪在了上官寻命的身前,伸手抓住胳膊他开始摇晃,一边摇一边哭喊:“上官你醒醒,你醒醒。”

斯人已逝,哪里是能够摇得醒的,他绝望了,扑倒在上官寻命的身上失声痛哭,自责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羽人非獍走过来在他的身边蹲下,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部,疏缓他郁积的情绪。

愁落暗尘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了她一眼,想要说些什么,颤抖的嘴唇却抖不出来一个字,他转身又趴在上官寻命身上痛哭不已,悲伤太过沉重,一口气上不来,他昏了过去。

羽人非獍怔怔的看着为一幕,凄凉的笑了笑,然后她扭头看了一眼慕少艾,神情忽然很是决然。

慕少艾不知何时自那处沟壑里走来这里,静静的看着上官寻命,回忆着这两天里的点点滴滴。在前一天他们并没有过几次对话,但今夜的这场生死相斗性命互托,却已经胜过万千画面。

但他的表情并不如何忧伤,只是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痕,羽人非獍看他那一眼时,他也正好在看着她,他看到了她眼里的那抹绝然,所以闪电般踏前一步,俯身探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后摇了摇头,轻声的说道:“他只是昏过去。”

羽人非獍愣了愣,泪眼朦朦的点了点头,轻轻的从后面抱住愁落暗尘,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静静的不发一言。

慕少艾深深的看了一眼羽人非獍,轻勾嘴角扯出一抹说不清意味的笑来,然后悠悠然走向前方。

前方是无言对峙的燕归人与姥无艳,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俱都低着头,看不出来在想什么。便在此时,随着慕少艾的走近,姥无艳忽然抬起头来,眼里的追忆感怀消逝淡去,她看着燕归人笑了笑,却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愿施舍给慕少艾。

燕归人没有理会,他仿佛听不到脚步声,也感觉不到姥无艳的气息,他低垂着头安静的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雕像,但他紧握长枪的手背上青筋毕露,他如标枪挺直的身躯在隐隐颤抖,他脚下的青石板早已如蛛网般裂开,他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压抑着自己……

这个时候的燕归人似乎很脆弱,但姥无艳绝不想尝试着去收割,她在安静的等,等燕归人的悲伤渐渐散溢。

“啊!”

燕归人突然仰天狂吼,如血一般的披风仿佛被劲风吹拂,猎猎作响,他的头发四散炸开,根根似剑一般直指苍穹大地,他闭着眼睛,却有血泪自眼角滑落,他手里握着的长枪像是燃烧了起来,通体艳红,一声炸响自他的脚下响起,如蛛网般碎裂的青石板化为石粉,像波浪一般往外翻涌,鼓荡出漫天烟尘。

烟尘里的地面突然往下陷落三尺,燕归人双腿微屈,人像一颗炮弹般弹向姥无艳,长枪如猛虎出涧,狠狠的下拍。

姥无艳一直都在戒备着燕归人的含怒一击,她原以为可以躲开的,却在尝试的刹那便放弃了,那种如骨附蛆的感觉那么的强烈,似乎躲下去就表示输定了,所以她打算硬接。

闭上眼倏忽间又睁开,她双手紧握刀柄,左脚踏前,右脚后撤,眼睛看着前方,看着那枚枪尖迅速在眼前放大,一声娇喝自她紧闭的唇齿间崩发出来,弯刀如托塔天王一般架住了长枪。

两股大力相撞,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姥无艳的身子往下陷落,唇角有血丝溢下,但她托举横卧的弯刀却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燕归人身子浮空于前,狠狠往下压着长枪,姥无艳脚下的地面再度往下塌陷,却一直稳稳的架住长枪。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便在这个时候,慕少艾抽着烟枪,意态闲适的往这边踱了过来。

 

86

姥无艳轻撇嘴角冷笑,脚往地面顿了顿,膝盖微弯,胳膊往回缩了缩,随着一声娇喝崩出,如泰山压顶一样的长枪往上弹开,姥无艳的身子贴着陷坑边缘溜了上去。

慕少艾的脚步顿了顿,眉头皱了起来,歪头想了想,不由得苦笑一声,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去。

姥无艳窜出陷坑后便往前飘去,燕归人落地的瞬间便掠向姥无艳,两人在方才那处陷坑前相遇,砰砰乓乓一阵急响,两人落在了陷坑里。

这个坑很大,足有五米方圆,但这对燕归人的长枪依然不利,所以在打斗时燕归人迅速的将长枪拆解成两半,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慕少艾站在坑边看着两人在那里腾挪婉转,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时间在缓慢的流逝着,那边厢愁落暗尘都自昏迷中幽幽转醒,燕归人跟姥无艳还在陷坑里你来我往,就仿佛不知疲倦。

愁落暗尘痴痴傻傻的看着上官寻命,脑海里回荡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对于那边的声响充耳不闻。

羽人非獍有关注着那边,只是她的视线更多停留在愁落暗尘的身上,忽然那边又传来一声巨响,她迅速的扭头看过去,就见燕归人跟姥无艳自陷坑里飞了出来,隔着陷坑冷冷的注视着对方。

渐渐有风扬起,这是真正吹来的风,而不是由人的气势崩发出来的。

风扬起燕归人的披风,风轻拂姥无艳的衣袂,风荡着慕少艾的青烟。

如标枪挺立的燕归人蹼的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双手握着短枪往地上一插,撑住了自己的身子。姥无艳举袖拭去唇角突然溢出的血丝,望着燕归人明媚的笑着。慕少艾轻转手腕,一个白色的瓷瓶的飞向燕归人。

“喝啊~”妩无艳扬起弯刀,向着这边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然后跳起来,一刀凌空而来。

慕少艾在姥无艳跑起来的时候,他也开始跑,然后也跳了起来,远处的羽人非獍看着这一幕,发出一声惊呼,听到这首贴着耳朵的声音,愁落暗尘有些茫然的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羽人非獍,然后顺着目光看过去,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然后他记起来,然后他突然前倾了身子,朝着那边大吼:“不!”

声音非常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身子无力软倒在羽人非獍身上,突然大声的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会有血沫喷溅出来,慌的羽人非獍连忙掏出手帕为他擦拭。

在这样的大势下,愁落暗尘的悲鸣掀不起一丝涟渏,他只能再次眼睁睁看着慕少艾迎向自己的死亡。

但慕少艾没有死,因为姥无艳的眼里只有燕归人,只要杀死了燕归人,剩下的人予取予求罢了。

之前跟发了疯的燕归人一番力拼,姥无艳似乎也已经成了一个花架子,没道理可以忽略已经调息过一段时间的慕少艾,然而得到奈落之夜死后移交过来的功力,姥无艳已经强到可以让人绝望的地步,便如之前那般,在悲恸状态下的燕归人战力得到很大的加持,一番力拼下自己力竭吐血无力再战,而她却只是嘴角溢血……

两人即将在空中相遇的时候,姥无艳于无处借力之中,强行扭了扭腰与慕少艾错身而过,顺便一脚踢到他的背上,借着这股力道身子更快的往燕归人那里飘去,而慕少艾则喷出一口血落在了陷坑里。

看似慕少艾的阻挡好像没有起到作用,甚至是加速了姥无艳的动作,但她那一下看似轻盈的拧腰,实则还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至少之前的蓄力与积攒的气势都为止中断,但她以为这样便已经足够了,因为她明白那种爆发之后的虚弱感,是多么强大的反噬。

然而姥无艳忽略了一件事情,爆发这回事,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只看那种刺激够不够强烈,之前上官寻命死了,所以燕归人爆发了,此时慕少艾好像也死了,所以燕归人又爆发了。

慕少艾丢过来的那个瓷瓶早被他抄在手里,里面的药也都倒进了嘴里,然后他抬头,就看到慕少艾吐血坠入陷坑的那个瞬间,瞬间头发再度如剑一般炸裂,直指四面八方,披风猎猎作响,仰天一声狂吼,他缓缓的站起了身,双眼凛冽如寒风一般看着飘过来的姥无艳,手里的短枪合在了一起,咔的一声响,又变成了一把长枪。

长枪挽了个花,枪尖在身后地面拖行,燕归人端凝沉稳的向着前方大踏步而行,步伐迈的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就像是跑起来了一般。

喝!两道声音重叠,一者雄浑,一者轻脆,弯刀劈砍,长枪斜扫。

铛!金铁交鸣声响起,硬拼了一记后,两人各有滞涩,然后姥无艳开始游斗,不再跟燕归人硬拼。

燕归人的名字里虽然有个燕子,但一点也不小巧轻快,面对不肯正面交锋的姥无艳,他几乎无技可施,但片刻后终究还是交换了几次伤势,燕归人毕竟是靠着一股气势硬撑,伤的比软重,而且气势在渐趋下降。